邢武看着冯灿和晴也走进那个房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一下，你在这儿看着。”
邢武完就跑了。
前台在后面喊：“武哥？笔记本还没修呢！”
没人理他。
冯灿和晴也已经站在了直播男的门口。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噪音。
从早上七点开始，隔那栋楼就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喊叫声：“感谢大哥！大哥大气！大哥身体健康！大哥万事如意！”
冯灿和晴也刚起床。
昨晚疯了一场，两个人睡得比预想的好，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冯灿的第一反应是“啊，电来了，网也有了”，第二反应是“啊，这什么声音？！”
她捂着耳朵爬起来，看到晴也已经坐在床上了。
“那是什么声音？”冯灿问。
“有人在直播。”晴也，“从早上七点开始，已经吵了快一个时了。”
“我受不了了，”晴也站起来，“我要去跟他。”
“啥？”
“让他点声。”晴也换了一件衣服。
冯灿跟上她：“我跟你一起去。”
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油腻腻的男声，正在用那种直播特有的、亢奋到不正常的语气话：
“感谢我姐送的心心！姐姐你最美！姐姐你今年十八！姐姐”
冯灿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晴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那个油腻的声音又响起来：“等一下啊家人们，有人敲门，我去看看，不要走开，马上回来！”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他大概一米七出头，但体重至少两百斤，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两条圆滚滚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纹满了图案。
他的脸圆得像面盆，眼睛得像绿豆，鼻子塌塌的，嘴唇厚厚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味和香水味的奇怪气味。
他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姑娘，眼睛瞬间亮了。
冯灿看到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好，”冯灿开口了，“我们是隔的住客，你的直播声音太大了，能不能麻烦你把声音调一点？”
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冯灿身上扫了一圈，又转到晴也身上扫了一圈。
“哦——”那个男人拉长了声音，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你们是隔的啊？进来坐坐呗，进来聊。”
他着，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里，手机的直播界面还开着，屏幕上的弹幕在飞速滚动，他的“家人们”正在疑惑“主播去哪了”，有的在刷“主播回来了吗”，有的在刷“是不是有姐姐来了”。
晴也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晴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在这里回答我们，能不能调声？”
那个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从“假装客气”变成了“你是哪根葱”。
“我了进来聊，”他，“你们站在门口影响我直播，知道吗？”
“我们不进去，”冯灿上前一步，挡在晴也前面，“我们就问一句，能不能调声？能的话我们就走。”
那个男人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姑娘，”他摇了摇头，“就是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冯灿问。
“扎扎亭的规矩。”那个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逼得冯灿退了一步，“在这儿，别人请你进屋，你就得进屋，不进屋，就是不给人面子。”
冯灿觉得这个逻辑简直是狗屁不通。
但她还没来得及“你这个逻辑有问题”，那个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不是打她，是抓她，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冯灿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那个男人的手太快了，她没躲开。
“进来聊！”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
晴也冲上去，试图掰开那个男人的手：“你放开她！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