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看着晴也，觉得这个姑娘变了，以前晴也是被动的、内敛的、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人。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或者是她冯灿改变了她。
晴也，冯灿忽然，过年你陪我一起回去行吗？我怕我一个人回去，我爸要是骂我，我连个帮我骂回去的人都没有。
行啊，晴也回答得很干脆，我也挺久没见你爸了，不过你得保证，到时候他不会用扫把把我们赶出来。
应该不会……吧？
你不确定？
我不确定，他上次在电话里你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但我觉得那是气话。
晴也沉默了两秒钟：要不我们还是先打个电话试探一下？
你得对。
冯灿拿起手机，翻到她爸的号码。
那个号码她三年没打过，但一直存着，备注是老古董。
她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半天，然后把备注改成了爸。
冯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
然后接通了。
喂？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冯灿的心跳得很快。
灿灿？那个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嗯，是我。
你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刚开完演唱会，嗓子确实有点哑。
没有没有，我刚开完演唱会，唱了三个时，嗓子有点累。
演唱会？
嗯，我自己第一场个人演唱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冯灿的心开始往下沉，她想，完了，又要被了。什么演唱会你天天搞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个正经工作那些话她都能背下来了。
但电话那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票卖完了？
冯灿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票卖完了没有，她爸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问这种问题，要是票没卖完，你，你跟我，我
他到一半停下了。
但冯灿听懂了。
她爸想，如果票没卖完，他会帮她买，帮她消化掉那些没卖出去的门票。
冯灿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卖完了，她全部卖完了，一万张票，全卖完了。
哦。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爸，冯灿深吸一口气，我今年过年……想回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
然后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回来吧。我给你包饺子。
冯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嗯。她。
什么时候到？
二十九。
我去接你。
不用了爸，我自己打车
我去接你。
冯灿没有反驳。
好。她。
挂了电话，冯灿抬起头，看着晴也，晴也看到她满脸是泪，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爸什么了？
他他要给我包饺子。
晴也笑了。
那你还你不想回去？
我冯灿擦了擦眼泪，我当时脑子进水了。
你现在脑子也进着水。晴也指了指她的脸，都是水。
冯灿被她逗笑了，又哭又笑的。
晴也，冯灿拉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过年吧，让我爸包两个馅的饺子，你爱吃的韭菜鸡蛋和我爱吃的猪肉白菜。
行啊，晴也笑了，那我得先学会怎么应付你爸的考公务员理论。
你就叔叔，我已经被国外大学录取了，不需要考公务员。
你爸要是那毕业后回来考怎么办？
你就国外已经给我发offer了。
你爸要是外面哪有家里好怎么办？
冯灿想了想，然后笑了：那我就爸你管得也太宽了。
晴也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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