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晴也,冯灿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给她补妆的晴也,我好像紧张得打嗝了。
晴也拿着粉扑的手顿了一下:你?紧张?
对,我,冯灿捂着胸口,我心跳好快,你看我手心全是汗。
晴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你每场演唱会之前都这样。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鸟巢!十万人!我的天啊,十万人同时看我唱歌,万一我唱跑调了怎么办?万一我忘词了怎么办?万一我突然在台上想上厕所怎么办?
第一,你彩排了七遍不会跑调,第二,提词器在旁边你忘不了词,第三晴也,你上场之前先去一趟洗手间。
我去过了!但我现在又想去!
憋着。
冯灿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再吐。
晴也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出道六年了,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因为我永远年轻!永远紧张!永远热泪盈眶!
行了行了,别喊口号了,晴也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还有十五分钟上台,你再做几次深呼吸。
冯灿闭着眼睛做了七次深呼吸,感觉好了一点。
然后她又打了个嗝。
我还是紧张。
那就紧张着上台。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我安慰你你会不紧张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冯灿睁开眼睛,看着晴也那张淡定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晴也,冯灿,你待会儿坐在前排,我一眼就能看到你,你可别给我做鬼脸啊,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做鬼脸,晴也,但你唱到高音的时候我可能会捂耳朵。
你!
开玩笑的,晴也笑了,你唱高音最好听了。
冯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想起什么:对了,邢武呢?他来了没有?
来了,晴也晃了晃手机,刚才给我发消息已经入场了,在VIP区第七排。
第七排?他自己买的票?
你送的票你不知道?
我送的那张是第三排啊。
晴也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聊天记录:他他换到第七排了,太近了看不清全景。
冯灿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邢武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太显眼的位置。
行吧,第七排就第七排,冯灿,反正我视力好,我使劲儿看就能看到他。
你还得唱三时呢,一直使劲儿看眼睛不累吗?
为了看到重要的人,眼睛累也值得。
晴也看着她,摇了摇头,笑了。
舞台的灯光暗下来。
鸟巢里十万人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灯光重新亮起,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冯灿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全场沸腾了。
大家好!她朝台下挥手,欢迎来到我的鸟巢演唱会!
又是新一轮的尖叫。
冯灿笑了笑,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今天对我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六年前我还在北京的一个出租屋里,跟我的好朋友一起吃龙虾,幻想有一天能在鸟巢开演唱会,当时我觉得那是一个特别远的梦,远到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台下安静下来。
但是今天她张开双臂,我站在这里了。
掌声雷动。
所以我要特别感谢一些人,冯灿朝侧台招了招手,首先是我的闺蜜,也是我今天的御用化妆师——晴也!
灯光打到侧台,晴也站在那里挥了挥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束光是冯灿临时加的。
台下有人认出她了——毕竟冯灿的资深粉丝都知道晴也,知道那个陪她走过低谷、在她最难的时候一直在身边的女孩,有人开始喊晴也!晴也!,声音越来越大,晴也的脸终于红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喊了,她脸皮薄,冯灿笑着打断,不过真的,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她陪我走过最难的日子,也陪我走到了最亮的舞台上。
晴也站在灯光里,看着冯灿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还有一个人,冯灿继续,这个人呢,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染了一头白毛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和起哄声。
那时候我还叫他杀马特来着,但后来我发现,这个人面冷心热,嘴上着扎扎亭就这个条件,背地里把公共浴室的门修好了,换锁自己掏钱,还不让别人分摊。
台下有人在喊邢武!是那些看过访谈的资深粉,知道冯灿提过这个名字。
对,就是他,冯灿朝台下某个方向看过去,邢武,你今天坐第七排对吧?
VIP区第七排,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这位呢,现在是西北工业大学飞行器制造专业的毕业生,冯灿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以后可能是造飞机的人,你们想啊,万一以后你们坐的飞机是他参与造的,那你们得感谢我,因为是我当年劝他回去上学的!
台下掌声雷动。
邢武站在第七排,听着台下的掌声和笑声,也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早晨,在扎扎亭的海滩上,那是他第一次听她唱歌。
好了好了,不多了,冯灿重新拿起话筒,再介绍下去你们要嫌我废话太多了,接下来一首歌,送给今天在场的所有人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
也送给那些不在场但一直在心里的人。
前奏响起来。
是一首老歌。
《我怀念的》。
冯灿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台下就有很多人跟着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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