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无语地拍开张海楼的手，声音淡淡的：“去，别乱。”
“我怎么乱了？人家姑娘自己的，对你一见钟情！”张海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上上下下打量了冯灿一番，“啧啧啧，虾仔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居然招来了这么一位大姐，你看看这一车的礼，这排场，这气派，我跟你，你要是不想要，别浪费啊，转送给我也行啊。”
“张海楼。”张海侠
“好好好，我不了，”张海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你们聊，你们聊，我进去喝茶了，不打扰你的桃花运。”
完他当真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冯灿比了个大拇指：“姑娘，有眼光！我这个兄弟除了话少点、不会哄人、不会来事儿之外，哪哪都好！你加油啊！”
“张海楼！”张海侠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了。
“走了走了，真走了。”张海楼这回是真的溜了，临走还不忘把门口看热闹的两个当差的也拉走了，“走走走，别看了，都进去，给人家留点空间。”
门口终于清静了。
张海侠转过身来，面对冯灿，神情依然平静，但耳尖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他看了冯灿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车，微微叹了口气。
“冯姐，”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我素不相识，你对我并不了解，什么一见钟情，未免太过草率。”
“谁我草率了？”冯灿不服气地反驳，“我看人很准的！你在街口经过的时候，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好人！眼神清澈，步伐稳健，衣着干净，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这种人品，现在上哪儿找去？”
张海侠似乎没料到她还会这样分析，微微愣了一下。
冯灿趁热打铁，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我的介绍信，我父亲跟你们南洋海事馆馆主有些交情，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总不能拒绝一个普通朋友吧？”
张海侠接过信，却没有立刻拆开，他的目光在那封信上，似乎在斟酌什么。
冯灿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心想这张海侠还真是跟那些上来就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一样。
那些人恨不得当场跪下喊“冯姐你嫁给我吧”，这位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这种态度让冯灿更来劲了。
越是难啃的骨头，她越要啃，越是端着的男人，她越想看他放下架子之后是什么样子。
“冯姐，”张海侠终于开口了，将信递还给她，“馆长今日不在馆中，这信你还是改日亲自交给他吧，至于交朋友的事”
“怎么样？”冯灿眼睛一亮。
“顺其自然吧。”张海侠完这四个字，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往里走了。
冯灿愣在原地，消化了一下“顺其自然”这四个字的意思，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还是“你别再来烦我”的委婉法？
她正在琢磨呢，旁边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张海楼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哎，冯姐，过来过来。”
冯灿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张海楼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我跟你透个底啊，虾仔这个人吧，面冷心热，嘴里着不要，心里不一定怎么想的，他刚才进去的时候，耳朵红了，你看见没有？”
冯灿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有！
“所以啊，”张海楼拍着胸脯打包票，“你要是真想追他，我帮你，包在我身上！”
冯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他兄弟啊！”张海楼义正词严，“兄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再了，你看看他那个闷葫芦样，我要是不帮他，他能打一辈子光棍！到时候还得是我给他养老送终，那我多吃亏啊？”
冯灿：“……”
这位张海楼先生的脑回路，她是真的不太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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