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冯灿帮张海侠整理完一摞档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安静了下来。
张海侠难得主动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冯灿托着腮看着窗外,“就是觉得,每天这样挺开心的。”
张海侠没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冯灿转过头来看着他。
“海侠哥哥,你我们以后,算了,不了。”她笑了笑,站起来收拾东西,“明天见啊。”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明天见。”
冯灿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张海侠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冯灿捂着嘴跑出了海事馆,上了车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在车厢里又笑又手舞足蹈,把仆人吓了一跳。
“姐!姐你怎么了?”
“他明天见!”冯灿抓着仆人的胳膊使劲摇,“他的!你听见了吗?他了!”
仆人一脸懵,心人家句“明天见”您至于这样吗?
但冯灿不管,她高兴得快疯了。
回到别院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海侠那张清冷的脸,还有他低声“明天见”时的样子。
第二天,她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出门。
仆人打着哈欠跟在后面,心想这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们家姐迷成这样?
汽车停在海事馆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冯灿蹦蹦跳跳地往里走,推开张海侠办公室的门,发现他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大衣。
冯灿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张海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愣着干什么?进来。”
冯灿回过神来,笑的可开心了,她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海侠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张海侠翻了一页文件,无奈笑了笑没理她,过了一会应该是有案子匆匆的走了。
冯灿正在喝茶,没多久她看见张海楼和张海侠匆匆忙忙往偏房走,后头还跟着一个渔民,顿时好奇心起,放下茶杯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案子?
张海楼回头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先别过来,看尸体呢,怕吓着你。
我什么没见过?冯灿不服气地嘟囔,但还是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没进去。
张海侠掀开了白布。
冯灿远远瞄了一眼,那个渔民躺在木板上,浑身上下白白的。
盐。张海楼转头对张海侠,被盐腌过的。
张海侠也蹲下来检查,眉头微微皱起。
冯灿本来靠在门框上,听到盐腌两个字顿了一下。
她时候家里有个腌咸菜的缸,每年秋天她妈往里面一层菜一层盐地铺,腌出来的咸菜能放一整年,她妈还开玩笑过,这腌法腌什么都坏不了,腌个人都行。
腌个人都行。
腌个人。
冯灿低头看了看那个躺着的渔民,想象他被人像腌咸菜一样铺上盐,一层一层地码起来,放在缸里压着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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