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付钱还是嫂子付?
凭什么我付?冯灿瞪他。
因为你是大姐啊!大姐不请客谁请客?
张海琪懒得听他们吵,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四个人出了院,沿着街走了不远,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有家老铺子。
老板!张海琪进门就喊,四果汤,煸豆干……
张海楼一进铺子就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那几张老旧的方桌,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了?冯灿注意到了,你站那儿干嘛?进来坐呀。
张海楼没动。
我他,我十几年没吃到过了。
菜很快上好了,他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四果汤塞进嘴里。
他呜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冯灿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还在拼命往嘴里塞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哎呀你别哭了,这么好吃都给你吃哭了?
你懂什么!张海楼吸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这个味道我找了十几年,在外头哪儿都吃不着!我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张海侠坐在旁边,没有笑话他,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端起自己那碗四果汤喝了一口。
张海琪也没话,她夹了一块煸豆干咬了一口,然后把整盘往张海楼那边推了推。
张海楼眼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埋头又吃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张海楼把四果汤全喝完了,冯灿在边上数他吃了多少,数着数着自己都笑了。
老板!张海琪忽然开口,你家的陈酿还有吗?
老板笑呵呵地:有!不过得博饼赢了才有得喝,今儿正好中秋节,店里有博饼,客官们要不要试试?
张海琪的眼睛亮了亮。
来。张海琪。
博饼的碗和骰子端上来了,张海琪先来,她捏起骰子往碗里一掷,六个骰子在瓷碗里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圈,停下来——四个四,一个二,一个一。状元。
冯灿第一个捧场:哇!师父好厉害!状元!
张海琪嘴角微微一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张海楼不服气了,他搓了搓手,把骰子攥在手心里合掌摇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叨咕什么,然后往碗里一扔,同样是四个四。
冯灿愣了一拍:张海楼你运气这么好?!
看我了吧,张海楼得意地,我张海楼别的本事没有,运气这方面就没输过。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地扫过他刚才偷偷摸了一把袖口的动作,什么都没。
张海侠端着茶碗,也没话,但他的目光在张海楼袖口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轮到张海侠,他把骰子握在手里,手指轻轻一拨,骰子进碗里清脆地打着转,还是四个四。
张海楼:哟呵?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