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手里的茶杯咔一声搁在了石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他一手背。
他腾地站起来。
师父!您!您什么?!
张海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怎么?你不乐意?
我,当然不,不是张海楼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一下,脸都白了,师父您不能乱点鸳鸯谱啊!灿她,她跟虾仔
张海琪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海侠?他太闷了,灿那么活泼的性子,跟他过日子怕是要闷坏了。
师父您这就不对了!张海楼急了,来来回回走了两圈,虾仔是闷了点,但他对灿不一样!您没看见吗?他每天收着功夫就等灿放学一起回家,灿摔跤他比谁都先去扶,他抽屉里还藏着她时候塞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海琪放下茶碗,看着张海楼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嘴角慢慢上扬,张海楼转了几圈停下来,低头看见她嘴角那个笑,忽然反应过来了。
师父,您逗我呢?
嗯。张海琪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看你急起来挺有意思的。
张海楼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往石凳上一坐,整个人瘫在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师父您下次别这样了,我心脏受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要是真把我跟灿凑一块儿,虾仔不得把我拆了?他那个人闷是闷了点,但他真的会拆了我的。
张海琪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屋里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你倒是不担心灿不乐意。
张海楼愣了愣,他搓了搓脸,然后站起来朝张海侠的房间方向走去。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很快开了。
张海侠站在门内看着他,张海楼站在门口把刚才师父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虾仔你可别误会,我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师父她逗我玩的
张海侠听着他把话完,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张海楼的肩膀,在院子外面那面冯家院墙的方向,她正在墙头趴着,手里举着一只新买的风筝朝他们俩招手,喊:海侠哥哥!张海楼!明天放风筝去不去?
张海侠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收回目光,看了张海楼一眼:师父你跑得慢。
师父连这个都跟你了?张海楼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藏着掖着的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放风筝去不去?
张海侠已经进屋了,门合上的时候传来一个低低的去。
张海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又看了看趴在对墙墙头上冲他举风筝的冯灿,低头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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