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在院门口，两只手扒着门，眼巴巴地看着范雅客和赵凌翻身上马。
他的脸皱巴巴的，嘴角往下撇着，一副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的倔强模样，鼻子尖红红的。
范雅客坐在马背上，弯腰把写好的一封信递到虎头他爹手里：大哥，这封信你收好，等家里活计忙完了，就带着虎头去化营城南的书院找我，到了提我的名字就行，有人会接应你们。
虎头他爹接过信，双手捧着，他：范姑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范雅客笑着摆了摆手。
虎头他妈在旁边抹着眼泪，一把把虎头从门口拽过来往前推了两步：快，给你范姐姐磕个头。
虎头扑通就跪下了，脑袋往地上磕，范雅客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下马把他捞起来：别磕别磕，磕坏了脑门回头怎么读书？她蹲下来拍了拍虎头膝盖上的土，从兜里摸出两块杏干塞进他手心，姐姐在书院等你来。
虎头攥着杏干，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但使劲点了点头：姐姐，我一定去。
范雅客站起来翻身上马，冲一家三口挥了挥手。
赵凌在旁边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坐在马背上，偏头看了范雅客一眼：走了？
走。
两匹马并辔出了村口，沿着官道往南疾驰而去。
晨风拂面，范雅客骑在马上心情大好，连日的阴霾和疲惫都被这好天气冲散了大半。
赵凌！她在风中喊。
嗯？
咱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化营！
你现在跑的是反方向。
范雅客低头一看，果然，她方才一高兴没看路，马头偏向了旁边一条岔道。
她赶紧勒马调头，赵凌已经笑着从她身边跑过去了，马蹄扬起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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