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方太初吃饱了之后把脑袋靠在黄亦玫胳膊上，我们吃完饭还去玩吗？
你想去玩什么？
摩天轮！
黄亦玫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对面两个男人。
方协文点了点头，栾念也点了点头，她收回视线，揉了揉方太初的头顶：行，吃完饭去坐摩天轮。
方太初耶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我要跟爸爸和孔雀叔叔一起坐！妈妈你在
黄亦玫眨了眨眼睛：你确定？他们俩加你，一个轿厢坐得下吗？
挤一挤嘛！方太初理直气壮，我坐中间，他们坐两边，这样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了！
黄亦玫没有再反驳。
走啦，她站起来，背上包，牵起方太初的手，摩天轮去。
方协文站起来，栾念也站起来，三个人和一个姑娘从披萨店门口鱼贯而出。
黄亦玫抬头看了看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又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方协文和右手边的栾念，然后低下头，笑了一下。
她想，管他呢，今天的阳光这么好，先过好今天再。
摩天轮入口对面有一家冰淇淋店，窗口排了七八个人，花花绿绿的口味牌挂在上面。
方太初站在摩天轮摩天轮。
黄亦玫看了看队伍的长度，又看了看方太初的表情，叹了口气：行，我去买，你在这儿跟她话到一半顿住了，因为她发现两个男人都站在她旁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齐齐地看着她。
我跟初去坐旁边的那个方协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摇摇车，你先去买，我们在这儿等你。
方太初立刻拉住方协文的手：爸爸陪我坐摇摇车！她又扭头看向栾念，想了想：孔雀叔叔你陪妈妈买冰淇淋！
栾念沉默了一拍，然后看了一眼黄亦玫：我陪她去。
方协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话，他弯腰把方太初抱起来，朝着摇摇车的方向走了。
走出两步，方太初趴在他肩膀上回头冲黄亦玫使劲挥手：妈妈我要草莓味的！
黄亦玫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往冰淇淋店的方向走。
栾念跟在她旁边，两个人隔着大概半个肩膀的距离，走在下午三点钟游乐场的阳光里。
冰淇淋窗口的队伍前进得不算慢，但前面带孩子的家长多，点单的时候总是要犹豫很久，黄亦玫前面那位妈妈对着口味牌足足研究了有五分钟，期间被她四岁左右的儿子拽了三次衣角，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点了一个巧克力一个香草。
草莓和香草。黄亦玫提前在心里把单子过了一遍。
栾念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你前夫公司挺大的。栾念忽然。
黄亦玫偏头看他：嗯？
刚才听他了一句，做企业系统开发的，栾念目视前方这个赛道现在挺吃香的。
黄亦玫点了点头：他确实做得不错，公司经营了好几年了，去年还拿了什么奖，我也记不清了，他发过消息跟我过。
他跟你的？
嗯。
栾念沉默了一会儿，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他跟上去，然后又开口：他挺聪明的。
黄亦玫嗯了一声：是挺聪明的，不然当初也不能自己一个人从老家考到复旦，又在上海扎下根来。
栾念的视线在前面那排口味牌上，黄亦玫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忽然有点想笑。
栾念。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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