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托了过命的拜把子兄弟帮忙,将他送到了山西柳林读书。
耗费一切,将他供到了太原钢厂当正式工人。
谁料这家伙不争气,犯了作风问题被开除出厂。
回到村里游手好闲,还缠着母亲和兄长给他娶媳妇儿。
最后又是孙玉厚借了一河滩的烂账,让出了自家祖传的窑洞,才给孙玉亭成了家。
孙玉亭成婚后,也没有扛起家庭责任,还要哥哥和侄儿帮忙接济。
当然,现在的孙玉亭还不是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喂不饱儿女的,却十分关心国家政治的大队活跃分子。
青杉看过去,只见他还是个精神头十足的少年。
撒着娇他好不容易从山西回来,要让妈给煮鸡蛋,烙白面饼!
孙奶奶答应得可痛快了,还什么上车饺子下车面,干脆给擀白面条,再卧俩鸡蛋。
那鸡蛋面的香味,给旁边的孙兰花馋得啊,哈喇子都快滴到青杉脸上了。
青杉:大姐,千万忍住哈喇子啊!
到最后,孙兰花真快要忍不住了,青杉麻利的爬走。
对着他奶一通比比划划加婴言婴语,指指自己,再指指孙玉亭碗里的面条。
意思是他也要吃。
青杉就是这么霸道的性子,哪怕他自己有,可是该给自己争取的,他从来不放过。
孙奶奶笑骂康康(青杉)人鬼大,见着什么好的了,也要争一争。
不过面条就煮了一碗,没有多的,她就要去给孙子盛一点面汤。
切~谁要喝人家挑完面条剩的面汤啊?
青杉还没困窘到那个份上,翻了个白眼,再次爬走。
旁边孙少安傻呵呵的笑着,被途经的青杉一巴掌呼到背上。
还傻乐呢!
家里就那么点粮食,细粮更少,就连他们两个还不满一岁的娃娃,都只能吃糜子面煮成的糊糊,还限量,连白面的味儿都没闻着过一回。
如今孙玉亭一回来,就给孙玉亭造了一半下去。
果然是儿子受宠啊!
孙玉亭可不管侄儿侄女馋不馋,反正他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呼噜面条。
直到打了饱嗝,才跟他妈诉苦:“妈,你是不知道,我在山西那边,过得可苦了。
吃不上,喝不上。同学们还欺负我!”
“可怜我的儿喽!”孙奶奶心疼的摸着儿子细嫩的脸。
十四五岁的青年,又因为没有劳作过,脸显得很是白嫩,没有任何沧桑。
跟干完活回来的孙玉厚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哥俩才差十一岁,可是看起来,差了二十来岁似的。
孙玉厚夫妻两个看到弟弟回来都很高兴,热情地招呼孙玉亭,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青杉三姐弟再次被忽略掉。
好叭,能在这样的家庭中平安长大,还真是不容易。
孙玉亭这回回来,没别的事儿,就是要钱。
家里穷得叮当响,孙玉厚真是为难。
可是面对弟弟期盼的目光,母亲为难的神色,孙玉厚还是起身出去借钱。
孙玉亭就在双水村待了两天,钱要到手,便又回去山西上学。
只留下家中老母亲在炕上叹息家中光景,留下兄长孙玉厚抽完一袋烟后,也散不去脸上凝滞的愁劲儿。
从这回开始,家里伙食比之前还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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