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望着窗外的灯火,一动不动。
退?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眼底的震惊、彷徨,早已消失殆尽。
退回东海!
我陈锋,就成了整个江湖的笑话!
临京这些大人物,从此把我陈锋当成一只可以随时踩死的蝼蚁!
呵呵……
他冷笑一声:东海王?
不敢来临京——
峰字营招牌,也就到头了!
刀子的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是啊!
——退回东海,不过是从明处的瓮,跳进暗处的瓮!
那……
刀子的喉咙有些发干:
那怎么办?
陈锋才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最初的震惊、彷徨、愤怒,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怎么办!
退,是死路一条。
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
在临京,扎下根!
钱、地盘、情报、人手,一个都不能少!
刀子的喉结,动了动。
峰哥,可是......
咱们才十几个人。
地盘、人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临京的夜色,璀璨如星河。
我自有安排。
他思考一番后,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啪啪啪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峰哥?!
猴子的声音,透着惊喜。
猴子。
陈锋的语气,干脆利:三件事。
第一,让沈舟准备五千万,随时听我调令。
第二,让大壮通知二组、三组的人,做好准备,等我通知随时进京。
第三——
他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
把咱们的账,给我理干净。公司的、场子的、地皮的,所有手续,全部合规。
一张纸都不能出问题!
电话那头,猴子愣了两秒。
峰哥……临京那边,出事了?
陈锋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没出事。
就是有人给我搭好了戏台。
——不唱一出,对不起观众。
按我的办!
嘟。
电话挂断。
刀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峰哥,调钱、调人我懂。
这理账……是几个意思?
陈锋披上外套,慢悠悠地系着扣子。
刀子啊。
临京跟东海,不一样。
东海讲的是拳头。
临京讲的是规矩!
人家真要弄你,不会带人来砍你。
别人玩的都是手段、是心眼子。
他整了整衣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咱们的屁股,必须干净。
刀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那明晚的茶……去吗?
去!
陈锋把烟头摁灭,眼底寒芒毕现:
她不是想拉我入局吗?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
次日,晚上七点五十。
清风茶馆。
青砖黛瓦,竹影婆娑。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低调得,不像话。
可陈锋一进门就发现。
这院子里的门童、茶博士、扫地的老头,个个太阳穴鼓起,步伐沉稳。
——全是练家子。
刀子跟在陈锋身后,那只手,始终没离开腰间。
一个青衣女子引路,穿过九曲回廊。
最里间的包厢,房门虚掩。
茶香袅袅。
陈锋推门而入。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主位。
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妆容精致,眉眼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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