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里。
窸窸窣窣。叮叮当当。
一会儿是拉链声，一会儿是梳子掉地上的声音。
这一等。足足十来分钟。
咔哒。
房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沈佳佳板着一张俏脸，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换了身居家的鹅黄色连衣裙。
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松松地散在肩头。
脸上，残留着一丝没睡够的慵懒。
偏又强撑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大清早的！
你来干嘛？！
陈锋一看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就觉得有趣。
他脸上，堆起了一抹嬉皮笑脸的讨好：
我尊敬的沈大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您今天，气色可真好。
这睡眼惺忪的模样——
美若天仙。
他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
这鹅黄色，配您这肤色。
啧啧——
黄鹂枝头。
整个临京城，就没有比您更水灵的姑娘了。
沈佳佳被他这没脸没皮的彩虹屁。
哄得，那绷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她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少贫嘴。
有话快，有屁快放。
陈锋一摊手，那表情，无辜至极：
没事啊。
我就是寻思着。
珍姐回东海了，你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
特地来看看你。
顺便……
他咽了口唾沫：
蹭个早饭。
沈佳佳冷哼一声。
——看看我？
——鬼才信！
她可太清楚陈锋了。
这家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八成，又是为了项目的事。
——行啊。
——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沈佳佳眼珠一转，故意什么都不问。
她甩了甩头发，端着一副大姐的做派，从陈锋身边款款走过。
随便你。
完，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陈锋摸了摸鼻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
餐厅里。
张姨早就摆好了早餐。
皮蛋瘦肉粥、笼包、煎蛋，还有几碟精致的酱菜。
沈佳佳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粥。
陈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抓起一个笼包，就往嘴里塞。
两人一时无话。
只有喝粥声、咀嚼声。
安静得，有点诡异。
——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陈锋一连干掉了四个笼包，眼看再憋下去，粥都要见底了。
他终于绷不住了。
放下筷子，故作随意地开口：
佳佳。
魏总那边，我昨天见过了。
哦。
沈佳佳头也不抬，舀了一勺粥。
项目，我也接了。
哦。
合同条款都谈妥了。
哦。
陈锋：……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方向，开始旁敲侧击：
话……
这个青云路的项目啊。
我听魏总讲，前前后后，停了两年了？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沈佳佳抬起眼皮，一脸茫然：
是吗？
我不知道啊。
你们家的项目，你不清楚？
沈佳佳把勺子一放，理直气壮：
我们家公司那么多。
我一个吃喝玩乐的大姐。
上哪儿清楚去？
陈锋盯着她看了两秒。
——嗯。
——这话，听着耳熟。
他不死心，又试探着往深了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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