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满地狼藉。
越过四散奔逃的血道打手。
最终。
定格在了那个拎着铁酒壶、趿拉着布鞋的和尚身上。
指尖,一弹一个。
不慌,不忙。
剑心缓缓放下望远镜。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
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呦西。
这和尚……
有点意思滴。
——
工棚里。
灯光昏黄。
陈峰安排兄弟们,挨个包扎处理伤口。
碘伏、纱布、创可贴,忙作一团。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根本。
折腾了一阵,众人才算安顿下来。
王多鱼一屁股坐在马扎上。
他盯着陈峰,那双贼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没了那股子吊儿郎当。
看来,你早就料到今晚不会这么简单。
你就这么直接和赵天龙对着干?
工棚里笑声慢慢淡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手上,大几百号人马。
五虎分堂,十三鹰听命。
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今天砸了他一个堂口主事的脸。
你就不怕——
他明天,把你给灭了?
安静了两秒。
陈峰嗤地一笑。
怕?
怕有用吗?
王多鱼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咧开嘴:
看来你已经做足了准备?
陈峰没否认。
他重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赵天龙这个人。
看着兵强马壮。
五虎十三鹰上千号人马,跺一脚临京震三震。
可他那摊子——
里头,早就是一团乱麻了。
刀子皱起眉:
乱麻?怎么?
我看他手底下那帮人,一个个不都挺服他的?
服?
陈峰摇了摇头。
是怕。
不是服。
怕,是拴不住人的。
真到了刀架脖子上那天——
他弹了弹烟灰:
怕的人,跑得最快。
他环视一圈,忽然笑了。
更何况。
这人,还有个致命的爱好。
满屋子的人,一齐把脖子伸长了。
啥爱好?
大壮急得从长凳上坐起来,也顾不上后背疼了。
陈峰叼着烟,笑得那叫一个坏。
喜少妇!
而且他专找,兄弟的老婆。
轰——!
卧槽!!
舍空一个鲤鱼打挺。
彻底从角里蹦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
只见舍空大师一手拎着酒壶,一脸的羡慕。
这龟孙,吃的这么好!
……
满工棚的目光。
唰地一下。
全在了舍空脸上。
舍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
干咳两声,讪讪地把木鱼往怀里一揣。
一脸的正经:
咳咳。
贫僧的意思是……
他怎么能这样呢?
这是……有辱斯文!
简直,禽兽不如!
正所谓,朋友妻不客气!
嗯?!
众人眼神更古怪了。
王多鱼扶额:大师,您这佛法修得挺前卫啊。
舍空赶紧一拍脑门,赶紧改口:
不可欺!
是不可欺、不可欺!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工棚里又是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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