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晓了,阿爹。我将蛊虫解药送至京都,便即刻折返,全听阿爹安排。”龙央垂着眼帘,语气里裹着几分掩不住的认命,低声应道。
他不敢多做耽搁,快步收拾起行装,将两三件换洗衣物利叠进包袱,又心翼翼将媚情蛊与残寿蛊的两瓶解药贴身收好,反复确认无误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提笔蘸墨,草草写下一张短笺,指尖轻捻吹了声清亮的哨音。一只信鸽应声振翅飞回,在他肩头——这是秦知韫临行前亲手驯养的信鸽,早已认熟了龙央的气息,即便她远在京都,这信鸽也能循着旧路往返。
龙央将纸条心塞进信鸽腿上缚着的巧竹筒,抬手将它往空中一送。信鸽扑棱着羽翼,直冲云霄,朝着千里之外的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阿爹,”龙央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龙耀武,喉间微涩,“儿臣这便动身,……我实在放心不下知韫。”
龙耀武望着他那担忧与焦虑的模样,沉沉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罢了,终究是冤孽。你的心早就跟着那姑娘飞出苗疆了,我即便拦着,你也定会想方设法寻去。你走吧,只切记你今日许下的承诺,也莫要忘了苗族的族人们,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接班人。”更需要一个继承人。
我知道了阿爹,龙央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当夜,龙央便辞别阿爹,孤身离开苗疆,快马加鞭奔赴京都。
另一边,秦知韫放出传信的信鸽后,便拖着一身疲惫,寸步不离地守在贵妃榻前悉心照料。
“韫儿,”贵妃握着她微凉的手,抬眼便瞧见她面色潮红、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撑到极致的倦意,不由得心头一紧,柔声问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身子不适?怎么憔悴成这副模样?”
“劳母妃挂心,臣媳无事,”秦知韫强撑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沙哑,“只是近日琐事缠身,些许劳累罢了,歇上半日便能缓过来。”
“你啊,就是太要强,”贵妃满眼心疼地轻抚她的手背,叹道,“渊儿远在边境,不在你身边,你更要好好顾着自己,万不可硬撑。”
“儿臣记下了,母妃。”秦知韫轻声应下,鼻尖却微微发酸。
贵妃望着她寞的神色,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担忧:“也不知渊儿在边境究竟如何了,战事凶险,我日夜都悬着心。”
提及萧惊渊,秦知韫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湿意,声音轻得发颤:“儿臣……也不知。儿臣已经整整半年,未曾收到过他的一封书信了。”
“你什么?半年?”贵妃猛地一惊,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愠怒,“这个混账东西!出征在外竟如此薄情,等他回京,母妃定要好好教训他,替你出气!”
“母妃莫怪他,”秦知韫连忙抬眼,望着窗外边境的方向,声音里只剩卑微的期许,“儿臣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平安归来,便足矣。”
而此时的大夏边境军营,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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