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县衙大门被人粗暴推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油腻的管事慢悠悠走了出来,一副宿醉未醒、嚣张慵懒的模样。
可当他看清门口密密麻麻的灾民、路边一字排开的熬粥大锅,以及立于人群中央、气场慑人的秦知韫时,脸上的散漫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当即厉声喝骂。
萧长河上前一步,挡在秦知韫身前,冷声回怼:“我们奉旨赈灾、救济百姓,轮不到你在此放肆。”
“奉旨赈灾?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榆县县衙门前擅自施粥?”男子脸色铁青,恶狠狠地叫嚣,眼神扫过秦知韫,见她衣着不凡却摸不清底细,依旧仗着后台有恃无恐,
“我们县太爷早已给这些刁民发放过粮食,是他们自己不知足,在此聚众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敢在榆县地界撒野,就不怕掉脑袋吗!”
男子话音刚,一直沉默伫立、周身冷意滔天的秦知韫终于动了。她缓缓抬眼,墨色眸底无半分多余情绪,只剩冰封千里的冷冽与杀意,目光直直锁在那男子身上。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嚣张跋扈的男子瞬间僵在原地,后半句叫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威压步步紧逼,所过之处,周遭灾民自动让出一条通路,全场喧闹声顷刻消散。秦知韫站定在那男子面前,垂眸睨着他,声线低沉冷冽,带着彻骨寒意,一字一句清晰传遍整个县衙门前:
“我奉旨巡查赈灾,督查各地官吏贪腐渎职之罪。榆县蝗灾肆虐,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你家县太爷囤积官粮、高价卖粥、掺沙害民,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我在此施粥救济灾民,是顺天意、合律法、救万民。倒是你,身为县衙爪牙,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王法?”
话音,秦知韫眼神一厉,周身杀意迸发,冷喝一声:“萧长河,将此人拿下!我倒要看看,这榆县县衙,是谁人的天下,这大靖的王法,还管不管用!”
萧长河刚要动手,县衙内堂便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响,一个五十出头、身材矮胖、肥头大耳、满身油腻的男子,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正是榆县县令熊忠良。
他一脸横肉堆着戾气,一双鼠眼四下乱瞟,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当自己命硬,活腻歪了不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身姿挺拔、容貌清丽的秦知韫身上,鼠眼瞬间亮起淫邪精光,满脸猥琐之色,全然不顾在场百姓与兵士,径直上前嬉皮笑脸地开口:
“娘子生得这般水灵,倒是合本太爷的心意,快快随我入内堂,免得在这外头受风吹日晒的苦。”
着,他便伸出肥腻的手掌,毫无顾忌地去拉秦知韫的衣袖。
“放肆!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萧长河怒目圆睁,厉声呵斥,话还未完,便被秦知韫抬手淡淡打断。
秦知韫神色平静,无半分怒色,只是抬眸看向熊忠良,语气淡漠地问道:“你就是榆县县令,熊忠良?”
“正是本太爷。”熊忠良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枯黄的胡须,一脸有恃无恐的傲慢,全然没把眼前的女子放在眼里。
“既知我在此,你可知我是谁?”秦知韫又问,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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