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走不进她的心底,也从来都比不上萧惊渊分毫。
龙央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收紧,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悲凉与孤寂。
他默然起身,立于床前,再未出声,只是安静地守着熟睡的她,将所有未出口的爱意与别离,尽数藏于寂静的长夜之中。
夜色浸满雕花窗棂,残烛燃得微弱,一室清辉凉如水。
秦知韫是被枕边微凉的寒意惊醒的。
他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龙央
暮色漫过京城别院的回廊,晚风卷着初夏槐花香,轻轻拂过窗棂,也吹乱了龙央垂在身侧的指尖。
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望着庭院里一树雪白的槐花,眼底翻涌着藏了数年的情愫,终究一点点归于沉寂,只剩一片化不开的寒凉。
从前他总心存奢望。
奢望朝夕相伴的温情能生出别样心意,奢望秦知韫看他的眼神里,能除却兄长护弟、亲人待亲的暖意,多一丝半分男女之间的缱绻。他贪恋这人处处周全的照顾,贪恋秦知韫在他毒发疼痛时彻夜不离的守护,贪恋这人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他身前,替他挡尽世间风雨。
龙央身在红尘,心早已义无反顾栽在了秦知韫身上。
可方才入夜前,两人闲谈时那句无心之言,彻底打碎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梦。
秦知韫起往后余生,语气平和温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央央于我而言,是最亲的亲人,是这辈子都要护着的挚友,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亲人。挚友。
自始至终,只有这两个身份。
没有分毫悸动,没有半分逾矩,从初见相识,到相伴数载,秦知韫的心从来干干净净,从未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男女之情。
龙央闭了闭眼,喉间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心口像是被苗疆最寒的蛊虫啃噬着,疼得悄无声息,却又绵延不绝。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他心翼翼藏在眼底、藏在每一次下意识的偏爱与靠近里的爱意,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既如此,再执着下去,不过是徒增两人困扰,更是为难自己,也亵渎了秦知韫纯粹的情谊。
他不能失去秦知韫这个亲人,更不能让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恋,毁了他们如今安稳平和的相处。
唯一的办法,便是把这份滚烫又偏执的爱意,彻底封死在心底最深处,永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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