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韫看着炕上女子不住颤抖的身躯,心底疑窦丛生。
好好一个农家女子,为何会被囚禁在这破败荒屋?又是何等狠心之人,竟用铁链长年锁住她的腿脚。
“救我……求求姑娘救救我……”王晓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是走投无路的绝望,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望着秦知韫。
“我可以救你。”秦知韫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目光在她被铁链磨得红肿破皮的脚踝,满心酸涩心疼,“但你如实告诉我,你是谁,又是谁把你害成这般模样。”
王晓翠浑身瑟瑟发抖,哽咽着哭诉自己所有遭遇:“我叫王晓翠,是邻村女子。是陈大虎,是他强行把我掳到这里!他玷污了我,我无奈怀上身孕。可就因为我生下的是女儿,他性情大变,日日对我打骂不休,时常断我吃食。怕我逃跑出去揭发他的丑事,便用铁链将我锁在炕上,终年不得出门,活得如同牲畜一般。”
王晓翠泣不成声,继续诉:“陈大虎平日里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整个村子没人敢招惹他。谁若是不顺他心意,他便想方设法报复,暗中毒死人家耕牛牲口。去年他看上村里刘家怀有身孕的媳妇,强行玷污于人,害得妇人流产、被婆家抛弃,最后不堪受辱,跳井自尽了……”
到痛心之处,她哭得几乎晕厥,苦苦哀求:“姑娘,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和孩子,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秦知韫缓缓垂下眼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刺骨寒意。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晋王府托付打理田庄的管事,竟敢借着王府名头狐假虎威,在自己的地界上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我虽未害此人,此人却因我而惨死。
秦知韫在心中暗自自责。
荒废良田、玩忽职守、强抢民女、囚禁虐妇、残害幼童、草菅人命,此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你不必害怕。今日既然被我撞见,我定然保你母子平安。”秦知韫抬眼,语气冷冽,“你的冤屈,我替你伸张;他犯下的罪孽,我一一清算。”
完,她转头朝门外沉声道:“龙央,去把陈大虎带过来。”
龙央应声领命,身形一闪,迅速离去。
冬梅立刻上前柔声安抚王晓翠,又取出干粮温水,细心照料虚弱不堪的母子二人。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粗鲁嚣张的怒骂与杂乱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老子院子?活得不耐烦了!”
陈大虎衣衫邋遢、满脸横肉,一身酒气推门而入,气焰十分嚣张。可看清屋内陌生人,还有炕上的王晓翠,他脸色骤变,瞬间警觉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秦知韫端坐原地,淡淡抬眸看向他,声音清冷如冰:“你便是大梨树村田庄管事,陈大虎?”
“是老子又怎样!”陈大虎仗着有王府老管家撑腰,有恃无恐,“识相就赶紧滚,少多管闲事,不然让你们走不出大梨树村!”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的叔伯可是晋王府的管事,你们敢和我过不去,我叔绝不会饶了你们,陈大虎抬着头高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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