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缱绻幕,天牢真相娓娓道来
贵妃知晓他所言句句属实。
深宫步步杀机,处处眼线,他们这段逾越尊卑、禁忌难言的情愫,半分都不能暴露于人前。
她终是缓缓松开紧握他衣襟的手,澄澈眼底漫起一层浓重的寞与缱绻不舍。
疾风垂眸,从容整理好凌乱的玄衣锦袍。方才夜里所有温柔沉沦尽数敛去,转瞬变回那个冷面肃杀、恪守本分的顶级暗卫。
可无人知晓,他那颗冰封十余年、无情无念的心,早已彻底系于她一人,再也割不断、放不下。
他深深凝望床榻上容颜温婉的贵妃,眼底隐忍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沉声拱手:“属下告退。”
话音下,黑影一晃,他身形轻盈如鬼魅,悄无声息隐入殿外沉沉夜色,来去无痕,不留半分踪迹。
偌大凤仪寝殿瞬间空,方才缱绻温存的暖意渐渐消散,余下满室清冷寂寥。
贵妃静静卧在柔软锦被之中,纤指轻轻抚过枕边,那里还残留着疾风独有的清冽冷息。
一夜沉沦,缠骨噬心的魅情蛊毒尽数消解,浑身燥热灼痛全然褪去,身心皆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舒畅。
可肉身解脱,心却愈发空眷恋。
她至此彻底分清,从前的难耐焦灼是蛊毒作祟,可此刻毒散神清,满心满眼却唯独只剩疾风一人。
她贪恋他独予的温柔妥帖,贪恋他不顾尊卑礼法的破例守护,贪恋他死寂人生里唯独对她的动情沉沦。
深宫寒凉,帝王薄情,所谓圣宠不过权衡算计、镜花水月。唯有疾风给予的陪伴与真心,干净炙热、安稳纯粹,是她在这冰冷宫墙中从未得到过的救赎。
帝王万千恩宠,不及疾风半分真心。
自今夜起,贵妃心中再无帝王权衡,满心执念尽数深陷疾风一人。
魅情蛊只能折磨她肉身一时,可疾风,早已悄然蛊住她余生岁岁年年。
她轻阖眼眸,心底暗自期许,盼夜色重临,盼那人踏月归来,再续这深宫禁忌、无人知晓的缱绻情深。
同一片沉沉夜幕,一边是凤仪宫暗流缱绻,一边是天牢阴冷幽深。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整座皇城陷入沉沉死寂。
秦知韫手提食盒,身携一只精巧药箱,身姿轻盈如魅影,穿梭在天牢层层回廊暗影之中。
此处乃是皇城重狱,守备森严、刑律严酷,寻常官员尚且难以靠近,囚犯更是插翅难离。可她来去自如,穿梭重重禁卫与牢门如入无人之境,全程悄无声息,无一人察觉踪迹。
她熟稔行至萧勋牢房前,抬手轻启锁扣,推门而入,举止从容淡定,不见半分局促慌乱。
牢中静坐调息的萧勋闻声抬眸,望向突然现身的少女,眼底瞬间覆满深重的讶异与探究。
他身陷天牢,深知此地守备何其森严,可这名看似身陷囹圄、难无助的女子,竟能在死牢之中随意出入、来去无痕。
这般身手、这般隐秘本事、这般超然权限,绝非寻常罪臣之女所能拥有。
一瞬之间,萧勋望着灯下她清丽沉静的眉眼,心中对秦知韫的认知愈发迷雾重重。
这个看似柔弱难的少女,身上掩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沉莫测。
良久,萧勋压下心底波澜,压低嗓音,诚恳开口:“姑娘,本王心中有数疑问,不知姑娘可否为本王解惑?”
“王爷但问无妨,无需顾忌。”秦知韫神色坦然,唇角浅扬,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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