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斜睨着秦知韫,眼底满满都是嫌弃,语气毫不掩饰地吐槽:
“就你那烂到家的眼光还好意思夸人?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萧惊渊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终身,还坚信他能对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真是服了你,眼光简直绝了。”
它抬眼,像看无可救药的傻子一样盯着秦知韫。
“你这什么眼神?”秦知韫被它看得不自在,没好气地扬声一吼。
黑豹理直气壮:“我这是清醒的眼神!总比某些人眼瞎心软、看人不准强。”
“黑,你又欠揍了是吧?”秦知韫佯装愠怒,抬手虚虚扬起,作势要打。
“停停停!我认输!”黑豹立刻认怂,声音越越低,带着几分心疼无奈,“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多嘴了,我只管好好护着你就够了。”
见它这副委屈又真心护着自己的模样,秦知韫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分外熨帖。
她放柔语气,抬手温柔揉了揉黑豹的脑袋:“好啦,我心里有数,以后一定处处心。”
一人一狗正温存之际,灵泉之中静养的萧勋,忽然溢出一声细微孱弱的呻吟。
秦知韫神色一凛,立刻敛了笑意,急声催促:“黑,快!帮我把他送回天牢牢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忘忧谷的存在。”
待萧勋悠悠转醒时,只觉周身刺骨的伤痛消散大半,连日淤积在心口的郁气与戾气,也平和舒缓了许多。
他抬眸望向身前的秦知韫,嗓音沙哑虚弱,带着几分试探:“姑娘,是你救了我?”
“方才见你浑身抽搐、昏迷不醒,我为你施针稳住了伤势。”秦知韫语气温和,轻声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轻松多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萧勋垂眸,低声道谢,眼底藏着沉沉复杂心绪。
“你无碍便好。”秦知韫浅浅应声,起身退出牢房,抬手锁,将牢门严严实实地关好。
就在她转身之际,萧勋忽然抬眸,轻声自报身份:“姑娘,我名萧勋,曾封安逸王,乃先帝幼子,亦是当今天子的皇弟。”
秦知韫脚步未顿,未曾回头,只淡淡应了一个“嗯”字,从容缓步返回自己的牢房。
她心知肚明,萧勋心底藏着诸多隐秘,总有一日,他会心甘情愿,将所有过往与秘密悉数告知。
今夜的天牢格外安静,再无人前来寻衅刁难秦知韫。
只因此刻的凤仪宫,早已是一片乱象。
深宫静谧,贵妃周身莫名涌起一股燥热戾气,翻涌不止,搅得她心神不宁、浑身难耐。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燥热盘踞四肢百骸,让她心底焦灼难耐,时时刻刻都渴望温存慰藉。
白日她才刚伴驾承恩,此刻若是再传召帝王,未免太过失态轻浮,颜面尽失。可身体的燥热难耐愈发汹涌,根本不受自控。
贴身婢女心儿看着主子面颊绯红、眼波迷离、神色躁动,满心担忧,心翼翼开口:“娘娘,您气色不对,要不要传御医前来诊脉?”
话音未,“啪”的一声脆响!
一只白玉茶杯狠狠砸在脚边,碎裂一地。
“滚出去!”贵妃眸底戾气暴涨,怒声呵斥,“本宫无病,何须诊脉!”
屋内两名贴身婢女吓得不敢多言,慌忙躬身退了出去,殿内瞬间空空荡荡,只剩贵妃一人煎熬难耐。
她斜倚床榻,身形难耐地辗转扭动,心底又羞又躁。
她分明察觉自己身子异常,可这般难以启齿的症状,叫她如何向御医开口?难道要直言自己心神躁动、欲念丛生,时时刻刻被男女情事扰得心神不宁?
她是堂堂一国贵妃,尊贵体面,这般私密难堪的苦楚,万万无法示人。
可欲求未满的焦灼如烈火焚身,越隐忍,越难耐。她慌乱撕扯着身上华服,指尖不受自控地纾解周身燥热,绵长喘息间,只余满身酸软无力,整个人深陷无尽煎熬。
这一夜,凤仪宫灯火彻夜未熄,贵妃生生熬到天光破晓,未曾安歇半分。
天刚蒙蒙亮,她便强撑着凌乱心神,对着窗外吹出一声独特口哨。
一道墨色黑影如鬼魅破空而来,身姿挺拔,地无声。
“属下疾风,参见主子。”
贵妃眼底依旧残存着昨夜的迷离燥热,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沙哑:“疾风,你即刻出宫,秘密寻一位靠谱郎中,悄无声息带入凤仪宫,此事绝密,万万不可让任何人察觉。”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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