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昨日诊脉,我发现你体内六根经脉尽数断裂,加之常年酷刑折磨,脏腑本源受损极深,早已伤及根基。”
她微微蹙眉,语气恳切担忧:“你如今尚且年轻,还能硬撑,可若再不医治调理,日积月累,不出数年,你的身子便会油尽灯枯,再无回天之力。”
她抬眸直视他眼底,字字真诚:“若是王爷信得过我,我愿为你长期施针用药,慢慢修复经脉、固本培元,替你将身子彻底调养回来。”
萧勋抬眸凝望着她澄澈坦荡的眼眸,心底翻涌复杂。
他沉寂片刻,终是压下心底松动的暖意,依旧保留着最后的审慎,轻声开口:
“姑娘屡次出手相助,本王感念于心。只是本王如今一无所有、身陷绝境,姑娘断然不会无条件相助。你不妨直,究竟想要什么条件?”
他历经权谋诡诈、人心险恶,早已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秦知韫闻言轻轻一笑,坦然从容:“王爷多虑了。条件,我自然是有的。”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透亮:“只是眼下为时过早。我只知你是前朝安逸王萧勋,至于你的筹谋、你的底牌、你的过往恩怨,我一概不知。”
“更何况,”她轻声续道,“你如今困于天牢、身不由己,纵使我开出条件,此刻的你,也无力应允、无力兑现。与其仓促交易,不如静待来日。”
萧勋怔怔看着她通透豁达的眉眼,心底彻底动容。
原来她不是不求回报,而是不欺他魄、不趁他绝境逼人许诺。
这般胸襟格局,这般坦荡心性,远胜朝堂无数权贵男儿。
他心底紧绷的戒备彻底松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初生的信任。
萧勋低声开口,语气比先前柔和真切了许多:“姑娘胸襟,本王愧不能及。这段时日,多谢姑娘屡次照拂。”
“举手之劳罢了。”秦知韫淡淡摇头,笑意温婉,“王爷无需挂怀。”
她起身收拾食盒与药箱,轻声道:“夜深露重,天牢凶险,我不便久留。你若日后想通,愿意让我为你医治,随时留话便可,我自会前来。”
萧勋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心底默默笃定。
这个女子,值得他交付信任。
他沉沉开口,声音轻而郑重:“好。日后,便劳烦姑娘了。”
简单一句回应,已然是他彻底放下戒备、愿意接纳彼此羁绊的开端。
秦知韫回眸浅浅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身影轻盈无声,悄然隐入天牢沉沉幽暗之中。
牢内只剩萧勋一人,静坐幽光之下。
心底多年冰封的死寂,因这夜半温柔的相助,悄然生出一丝暖意与希望。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座不见天日的冰冷囚牢,终于有了一丝可盼之人、可盼之机。
萧勋沉思,他是否可以将自己的秘密倾诉与她,她是否值得自己信赖,萧勋有些纠结,但是他的心里已然有了打算,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好起来,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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