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忠蹲在沙滩上直搓手，眼睛死盯着那庞然大物。
杨成功递过烟：“支书，盯紧点啊。”
老头猛点头，转头就喊：“小李！取枪！拿真家伙！”
几个民兵扛着56式冲出来，枪托磕在地上咚咚响。
杨成功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支书，这枪……能匀我几把不？”
林朝忠踹他小腿一下：“捐鲨鱼，给你四条枪，二百发**！”
“哎哟喂——”杨成功当场鞠了个九十度躬。
他跟着冲进库房，门一开，头皮直接麻了。
长枪堆成小山，木箱里全是黄澄澄的**。
角落还躺着几杆老式**，油光锃亮。
“嚯！三八大盖？”
联防队长咧嘴：“辽十三，奉军老货。”
杨成功摆手：“不要不要，打一枪拉一次栓，急死个人！”
他抄起56式比划两下，咔嚓上膛。
“这玩意才带劲儿！”
“浪头打脸上，我也敢搂火！”
麻袋塞满四把枪，沉得他肩膀直晃。
小六子想伸手摸，被林朝忠一巴掌拍开：“滚蛋！先送回去！”
“我先回趟家，方所一到，立马赶过去！”
“不行！枪送回去就往码头蹽！”
林朝忠嗓门压得低，眼神却钉死杨成功。
他只好攥紧麻袋，拔腿就蹽。
土路光溜溜的，连个影子都没。
全村人全扎堆码头去了。
老的拄拐，小的骑肩，能喘气的都来了。
等放学铃一响，估计连老师都得拎着教鞭挤进来。
他冲进屋，直奔自己房间。
枪塞进衣柜底下，被子严严实实盖好。
临出门，蹲下拍拍小狐狸脑门：“盯紧门！”
又戳戳大白肚皮：“生崽归生崽，巡逻不能停。”
“咯咯！”
小狐狸尾巴甩得像风车，嗖一下蹿上西窗台，爪子扣着窗框，耳朵竖得笔直。
“够爷们儿！”
“晚上炖鸡腿！”
他顺手薅了把大白后颈毛。
大白哼唧两声，晃着身子绕前院转圈。
再跑码头，人潮差点把他掀翻。
虎鲨跟座小山似的浮在浅水里，围得密不透风。
杨家人扒着最里圈，刘虎秦明踮着脚招手：“小六！这儿！”
人群哗啦让开一条道，他被推搡着往前走。
“嚯——这阵仗！”
他一眼扫见隔壁村老李头，还有大姐夫他二舅，正举着搪瓷缸子喝水。
“刚有个愣头青想骑鲨背，被村长一脚踹下来。”
“谁啊？”
“你猜？”
他咧嘴笑出俩酒窝。
远处面包车突突冒黑烟，活像拖拉机憋着气。
车门哐当弹开，方华清一个箭步跳下来，喊得嗓子劈叉：“虎鲨呢？快带路！”
杨成功赶紧挥手，扭头拽老爸袖子：“爸，走！您才是正主儿！”
老头直往后缩：“我不去我不去……”
“您是海洋所监察员！”
“哎哟对！我是监察员！”
杨爸一听，立马挺直腰板。
杨妈手忙脚乱给他扯平衣领，小声催：“说话稳重点！”
杨成功带头，爹跟在后头，林朝忠也凑上来，齐刷刷迎向方华清。
方华清老远就盯住那大家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方所，您瞧——虎鲨！”
“真是它！”他扶了下眼镜，呼吸都快了半拍。
黄海居然养得出虎鲨？这事儿太邪门！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七嘴八舌：
“五米长！妥妥成年体！”
“谁干的？咋弄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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