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再次站到那面黑色的绝望巨墙前。
心境已然不同。
“生命”。
“成长”。
两个词在他脑中构筑出全新的解题思路。
他开始了全新的尝试。
放弃能量，放弃蛮力。
他开始沿着黑墙奔跑。
他不断变换速度，调整步频，用肉身测试，试图找到与这排斥力场共鸣的那个频率。
“看，那个敖渊又在搞什么鬼？”
“跑步健身？在这里？”
“八成是放弃了，锻炼身体，想多活几天。”
被困的试炼者们百无聊赖地议论着。
海马文才也凑了过来，捋着胡须，看得饶有兴致。
“不对劲。”
文才摇头。
“他每一步的发力、摆臂、呼吸，都不是固定的。”
“他在计算，在调整。”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丈量这堵墙的脾气！”
众人细看，才发现方默的跑姿确实诡异。
时而如风，时而龟速，甚至做出奇怪的跳跃和扭转。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黑墙冰冷依旧，毫无反应。
方案一，失败。
方默没有停歇，执行方案二。
他捡起石块，试图在墙边搭建台阶，测试外物能否规避排斥。
噗。
第一块石头靠近墙体一米，无声化作齑粉。
方默面无表情，拿起第二块。
噗。
结果相同。
木头，衣角，他能找到的一切。
任何不属于光阴渡的外物，都会被彻底分解。
方案二，失败。
他又想到了娜迦。
他回到洞穴，服七，将娜迦族带到墙边。
他想引导她们身上那股微弱纯粹的生命气息，去接触龙门。
娜迦们对这堵墙源自血脉的恐惧，让她们瑟瑟发抖。
但在预言之子的命令下，她们还是照做了。
结果，依旧失败。
那股生命气息刚靠近，就被更强大的腐朽死气冲散。
娜迦们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上百种方法。
从物理到玄学，从个人到集体。
方默将所有能想到的顺势而为都试了一遍。
全部失败。
换作任何人，面对上百次徒劳无功，心态早已崩溃。
但方默没有。
他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沮桑。
每一次失败，他都只是平静地记录结果，然后立刻构思下一个方案。
那份恐怖的坚韧，让周围原本看笑话的人，渐渐笑不出来了。
他们的眼神从嘲笑，变为疑惑，再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等死、等待石化的地方，竟然有人如此执着地寻找出路。
渐渐地，有人在方默休息时，会默默递上烤好的苔藓饼。
有人会送来干净的清水。
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什么也不。
这是一种无声的敬意。
海马文才更是每天搬个马扎坐在不远处，一边啃鱼干，一边啧啧称奇。
“老夫在此几百年，见过所谓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疯的，有求饶的，有苦修想打破规则的。”
“但像‘敖渊’大人这样，把失败当饭吃，还吃得津津有味的，真是头回见。”
“这子的意志，不是钢铁做的，是钻石做的！”
文才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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