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静默像是被无形之手捏紧。
天音阁长老们脸色苍白，他们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方默的每一句话，都直击云端之城的命脉。
那名领头长老，颤抖着，最终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低声叫着方先生。
他们试图维持的尊严，在城市存亡的巨大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烈和阿蛮握紧了武器，虽然不明白方默在什么，却感受到气氛的骤变。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如今透出一种无力的绝望。
金玄子趴在地上，悄悄竖起耳朵。
他听不懂那些关于法则、灵脉的深奥言语。
但他听懂了“云端之城会坠”这句话。
这让他的心脏扑通直跳。
“补救之法自然有，但我方默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方默的声音，在殿宇中回荡。
他散去了周身无形的力量，大殿内紧绷的空气瞬间舒缓。
长老们看向方默的目光，充满了渴求。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时，才会流露出的疯狂。
“我可以帮你们修复那处裂隙，甚至可以让这云端之城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
方默这话语中充满诱惑。
长老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希望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强烈。
“只要方先生能救这云端之城，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领头长老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
钟声古朴厚重，回荡在整个云端之城。
所有长老的脸上都流露出敬畏。
一位老者，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岳的气度。
他缓步从内殿走出。
他就是天音阁的真正掌权者，天音阁主，云山。
云山阁主步履缓慢，却每一步都稳重异常。
他走到方默面前，目光在方默身上。
那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瞬间便将方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方先生的到来，是云端之城的劫数，亦是……机缘。”
云山阁主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质疑方默的能力。
仅仅是方默能够道破城中隐患，便足以证明一切。
“老夫云山，代表天音阁与执政议会，向方先生致歉。”
云山阁主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这举动，让所有长老都为之动容。
那是天音阁主至高无上的尊严，此刻却为求生而低头。
“方先生所言的修复之法，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云山阁主直视方默，神色恳切。
“不知方先生需要何种条件，尽管提出。”
他大手一挥，做出承诺。
“天音阁的古老典籍，城内的所有资源，以及执政议会的决策权，方先生皆可参与。”
云山阁主直接抛出巨大的筹码。
他清楚方默不是普通人，也明白面对这种级别的危机，普通的报酬根本无法打动对方。
方默心中明白，这是云端之城最后的挣扎。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他略一沉吟，脸上浮现一抹淡然的笑容。
“阁主的诚意，我看到了。”
方默话的时候，脑中京城方向的紧急求救信标仍旧在闪烁。
他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获取所需。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