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灰色的网格空间中，所有的动力系统和探测系统全部失灵，像是一只被蛛网捕获的飞蛾。
守门人的意志，如同无处不在的潮水，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冰冷而宏大。
一个由灰色数据流构成的模糊人形，在舰桥的正前方缓缓凝聚。
它没有五官，却仿佛有亿万双眼睛，在审视着方默。
“你比我预想中，成长的更快。”
守门人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纯粹是信息的传递。
“你收集了三块法则基石，已经触发了系统设定的最高清理阈值。”
“在这片逻辑棋盘之中，你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能量法则，都将归于无效。”
“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我的逻辑。”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那巨大的网格棋盘上，一个个节点开始发光。
光芒之中，无数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棋子开始生成。
那些棋子的形态，对于方默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咆哮的深渊魔龙，扭曲的虚空母蠕虫，手持黑色长矛的荆棘猎手……甚至还有熔火泰坦的庞大身影！
这些，全都是方默曾经战胜过的敌人，此刻却被守门人以逻辑概念的形式，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吼——！”
数以万计的逻辑怪物，嘶吼着，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朝着渺小的破晓号，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找死！”
阿蛮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直接撞破舰桥的舷窗，庞大的身躯冲入网格空间，一拳朝着一头离得最近的深渊魔龙轰去！
这一拳，足以打爆一颗小型行星！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阿蛮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深渊魔龙的身体，仿佛打中的只是一团幻影。
而那头魔龙却毫发无损，张开数据构成的大口，一口咬在了阿蛮的肩膀上。
“嗷！”
阿蛮发出一声痛呼，他的肩膀上，竟真的出现了一排深深的牙印，一股代表着“伤害”的负面逻辑，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另一边，羽长空也已出击。
他手中的弑神之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枯萎锋芒，化作一道黑线，精准地刺向一头虚空母蠕虫的核心。
可结果，与阿蛮如出一辙。
无往不利的弑神之矛，同样穿透了目标，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方默在舰桥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随手凝聚出一颗压缩到极致的聚变火球，丢了出去。
火球在怪物群中爆开，却没有产生任何光和热，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用的。”
守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程序式的漠然。
“在这里，火焰没有温度，力量没有质量，你们的一切攻击，都只是无意义的能量扰动。”
“而我的棋子，它们本身就是攻击这个逻辑概念的化身，你们，无法对抗规则本身。”
局势，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然而，方默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看着那些肆虐的逻辑怪物，看着节节败退的阿蛮和羽长空，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用规则来打败我？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
可惜，你找错了对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意识，沉入了自己职业的最深层。
经验商人！
这个职业最核心的本质是什么？
是交易！
是无视一切规则，强行建立连接，进行等价或不等价交换的，来自系统最底层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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