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那封信里有没有提到过这个方位？”
高远教授从怀里取出油纸包裹的信件，翻了几页。
“有。”
他的声音有些哑。
“老孟在信里提到，他最后一次进山的目标就是这个方向。他说矿石在接近那个区域时，跳动频率会产生共鸣，不同于接近任何秘境入口的反应。他用了一个词——心跳同步。”
方默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矿石。
咚。咚。咚。
确实像心跳。
而且越来越快。
方默把箱子合上，站起身。
“改路线。跟着矿石走。”
范思濯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默哥，范思源那边……”
方默没转头。
“你哥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硬碰硬是最蠢的选择。天狐钉的交易他说出山之后再谈，那就出山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这块矿石到底在指什么。”
范思濯沉默了几秒。
“那心儿呢？”
方默的动作停了一瞬。
“安雅那边还在追踪。在山里通讯不稳定，出去之后第一时间联系。”
他的语气平静。但范思濯跟了他这么久，听得出来——这份平静底下压着东西。
范思濯没再追问。
队伍休整了半个小时，方默让铁山把所有装备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水源和干粮的余量。
“还够三天半。”铁山报了个数。
“够了。”
方默收起地图，领头出发。
方向——偏西南。
矮树林的尽头连着一片碎石缓坡。缓坡。
和之前峡谷里的矿脉颜色几乎一样。
方默每隔一段距离就打开箱子确认矿石的反应。
跳动频率稳定上升。
方向没有偏移。
队伍沿着河床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太阳从头顶偏向西边。
周围的地形逐渐升高，从平坦的河床变成了两侧壁立的窄谷。
方默抬头看了一眼谷壁。
岩层的切面很规整。不是自然风化的产物。
有人开凿过。
“铁山，你看这个。”
方默指着谷壁上一处半截露出的石阶。
石阶被泥沙和碎石掩埋了大半，但台阶的棱角依然清晰。
铁山走近去摸了一把。
“人工的。很老了，少说几百年。”
高远教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是上古时期的遗迹入口特征——引道。专门为祭坛或者神庙修建的入场通道。”
方默没有停下脚步。
矿石在箱子里跳得更厉害了。
穿过窄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盆地中央，是一座半塌的圆形石质祭坛。
祭坛直径大约三十米，外圈散落着倒塌的石柱和碎裂的台基。正中间有一个六边形的石台，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的形状——
三螺旋。
方默的右手猛地烫了一下。
pd-07矿石的跳动声从箱子里传出来，频率快到连成了片。
咚咚咚咚咚——
高远教授两步冲到了祭坛边缘，蹲下来仔细辨认石台上的纹路。
“这个结构……和pd-07矿石表面的纹路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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