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估价二百六十万。六成为一百五十六万。矿石上交两块,药草上交九株,菌毯全部留给你。可以吗?“
方默点头。
“没问题。“
祭司将两块“中品矿石“和九株药草放进木箱,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然后把背包推回来。
“通过。下一个。“
范思濯紧随其后,流程一模一样,同样顺利过关。
两个人领回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方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
是一种压迫感。
来自正前方。
他抬头。
大祭司正看着他。
那个从天门山开启之初就坐在高台上的老人,此刻正从十几米外的黑木交椅上,安静地注视着他。
老人的面容被繁复的祭祀面纹覆盖了大半,看不出具体年纪,但那双眼睛极其清亮。
方默和他对视了不到两秒。
大祭司的手微抬起,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放下了。
做了个“去吧“的手势。
方默收回视线,步伐不变,不快不慢地离开了长棚区域。
范思濯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出去百米远,才凑过来低声道:“那老头刚才看你了。“
“我知道。“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方默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发现了,我们走不掉。“
范思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他为什么单独看你?“
方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想了一下那几秒的对视。
大祭司的视线里没有敌意,没有贪婪,也没有质问。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某个东西在不在。
或者确认某个人是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让方默很不舒服。
“走快点。“他加快了步伐,“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两人汇入了下山的人流。
天门山脚下的官道宽阔平坦,能容八匹驯兽并行。
路上全是从天门山出来的人,有欢天喜地,有的垂头丧气,还有几个小队在路边就地分赃,为了一株药草的归属吵得面红耳赤。
方默和范思濯没有停留,一路向东南方向的望山城赶去。
走出大约十里路,把大祭司的压迫感彻底甩掉之后,范思濯终于松了口气。
他扭了扭肩膀,背上那个鼓囊囊的包袱硌得骨头疼。
“话说回来,咱们这趟的收获……“
“回去再算。“方默打断他。
“好,不说不说。“范思濯嘿一笑,脚步轻快了几分。
方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暮色中,天门山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
那座山里埋着太多东西。
芥子城、三螺旋体系、白袍采集者、石语者的遗产、还有那个在更深处注视着他离开的未知存在。
他没有找到星图碎片。
但芥子城的沙盘、时渊蝉蜕、鲸云矿、听风诀,任何一样单拿出来,都足以让天府武国的那些世家大族争破脑袋。
这趟天门山之行,值了。
方默收回视线,大步向前。
望山城的灯火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走,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天。“方默拍了拍范思濯的肩膀,“明天就回天府武国。“
范思濯重点头。
两人加快步伐,朝着望山城的方向走去。
那座天门山脚下最繁华的边境巨城,在夜色中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城墙高耸,武道列车的轨道悬浮在半空中划出弧线,远看去,热闹非凡。
方默的计划很简单,找一家最好的酒店,洗个热水澡,睡个昏天黑地。
天大的事,等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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