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陆行鸟拴在村口的木桩上,步行进了村。
村子不大,前后加起来也就三十来户人家。
他们在村中间找到了一户门口挂着“可借宿”木牌的人家。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笑起来嗓门很大。
“两位是过路的武者吧?住一晚五十文钱,包晚饭和早饭,热水管够!”
方默掏出铜板递过去。
“麻烦了。”
大婶接过钱,热情地把两人往里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食。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饭桌,大婶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正往桌上端菜。
炒野菜,焖红薯,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杂粮粥,还有一碟咸菜和半壶自酿的米酒。
简单。
但香。
方默和范思濯洗了手坐下来,大婶在旁边收拾灶台,嘴里一直没停。
“你们两个年轻人是从哪边过来的?这条道上今天可热闹了。”
范思濯嘴里塞着红薯,含糊地应了一声:“热闹?”
“可不是嘛!”大婶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凑了过来,“今天下午来了好多大人物!穿着盔甲骑高头大马的,一队一队从村口过,那阵仗我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见!”
方默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样的盔甲?”
“黑色的,亮闪闪的那种。”大婶比划了一下,“每匹马上都挂着旗子,红底黑字的。我家那口子说像是镇边军的人,但我看那旗子上的字不太一样。”
她丈夫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句:“不是镇边军。镇边军的旗是白底蓝字。”
“那是哪的?”大婶追问。
庄稼汉摇了摇头,没说话。
方默面上不动声色,往嘴里送了口粥。
范思濯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他。
方默没有回应,只是多夹了一筷子咸菜。
两人都没有再追问。
大婶见他们不接茬,也就转了话题,絮絮叨叨地说起今年收成不好、隔壁村王寡妇又改嫁之类的家常。
饭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大婶给他们收拾了西厢房,两张木板床,被褥虽然旧但晒过太阳,带着一股干草的味道。
范思濯倒了杯米酒,靠在床头抿了一口。
“方哥,那批人”
“先别管。”方默坐在另一张床沿上,声音很轻,“不一定跟我们有关。天府武国境内有自己的军事调动,这里离边境不远,大规模的部队移动不奇怪。”
范思濯想了想,觉得也对。
他又喝了两口米酒,困意涌了上来。
“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嗯。”
范思濯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倒头就睡了。
年轻人的体力恢复得快,不到三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方默没有立刻躺下。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铺开。
不是修炼。
是例行的感知扫描。
这是他从进入卡瑟兰王国以来养成的习惯。
每到一个新的落脚点,入睡前都要确认周围的安全状况。
精神力向外扩散。
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村庄里的气息一个一个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气血波动。
微弱,平稳,毫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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