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装体的白光在前方引路。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质通道里回荡。
走了大约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变化。
通道开始变宽。石壁上开始出现纹路不是人工雕刻的那种规则花纹，而是类似矿物结晶自然生长形成的几何图案。
再往前走两百步。
通道尽头。
一扇门。
不不是门。
是一面墙。但墙的正中央，有一道裂缝。
和他们来时穿越的那条空间裂缝不同。这条裂缝是物理的。石头碎裂形成的。宽度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裂缝对面透出了光。
不是阳光。不是火光。
是一种幽蓝色的、均匀弥散的冷光。
方默侧身挤过裂缝。
然后停住了。
他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不。不只是开阔地。
是一座城。
方默站在某处高台的边缘，俯瞰着下方。
建筑群在幽蓝色的冷光中沉默地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所有建筑都是黑色的和哭泣之塔同样的材质。但比哭泣之塔更古老。古老得让那些石壁上的侵蚀沟壑深达数尺。
没有灯火。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这座城没有坍塌。
所有建筑都保持着完好的结构。街道干净。石阶完整。
像是所有居民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而城市本身还在原地等着他们回来。
莉莉娅从裂缝中钻出来，站到方默身边。
她低头看着下方的城市，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上官亦心最后一个出来。
她看了一眼，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无光之城。”
方默没有说话。
他在高台边缘站了很久。
裂缝背后的世界，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在精神力感知的最远端三十米外的黑暗街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移动。
方默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那个方向。
移动的速度很慢。
不像是活物的节奏。
更像是……巡逻。
固定路线的巡逻。
方默轻轻拉了一下莉莉娅和上官亦心的袖子，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三人蹲低身体。
等那个移动的“东西”进入精神力感知的清晰范围。
五米。四米。三米
方默看清了。
那是一尊石像。
高约两米。人形。通体由黑色岩石雕凿而成。
它在走路。
石质的双腿机械般交替迈动。空洞的眼窝朝向正前方。嘴巴张开着，嘴里含着一颗拳头大小的……
蓝色晶体。
方默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颗晶体的形状、纹路、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
和他掌心三螺旋印记的底层能量特征，完全一致。
而在那座死寂的城市深处、更远的街道尽头，方默隐约看到了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正在移动的石像。
它们嘴里都含着那种蓝色晶体。
与此同时
在他们身后、千里之外的圣艾兰王国境内。
方默留在奇迹之城的那艘军用飞舰，终于抵达了圣艾兰王国官方指定的空检站。
通讯频道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天府武国访问团，请出示身份证明，准备接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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