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正常。
他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没锁。
合页转动的声音很轻，经过精心润滑，不像年久失修该有的状态。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
两排深色木椅整齐排列，椅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
正前方是一座简朴的祭坛，上面放着几支白色蜡烛，其中两支烧了一半。
蜡泪还是新的。
有人来过。而且就在今天。
方默环顾四周。
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宗教画，画框边角有细微的磨损，说明定期有人取下来清理。
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板，缝隙扫得很干净，连角落里都看不到蛛网。
但整座教堂里没有任何人。
方默沿着中间的过道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刻意加重保持正常节奏，跟昨晚敲钟楼一样的态度。
祭坛左侧有一扇小门，通往后面的走廊。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堵墙，墙两侧各有一扇门。
左边的门半敞着，里面是一间储物室，放着蜡烛、抹布、几瓶清洁用的液体。
右边那扇门关着。
方默走过储物室，停在右边那扇门前。
门面跟左边一模一样同样的木质，同样的铜铆钉，同样的把手样式。
但门缝被处理得极其严密。
普通的门板跟门框之间总会有一两毫米的缝隙，这扇门没有。
边缘嵌了一层极薄的软木条，把所有缝隙堵得严丝合缝。
方默蹲下来看门底。
一样。没有缝隙。
但地面门槛正前方大约两寸的位置，石板比周围的干净了一个色度。
不是那种长期无人踩踏的干净，而是有人经常擦拭、维护，但又不想让外人注意到的那种刻意的“普通”。
方默站起身来。
这个发现让他在原地停留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敲门。没有推门。没有伸手碰把手。甚至没有在门前多站一秒。
他原路返回，穿过祭坛前的过道，从正门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出了教堂，方默沿着圣墓街往回走。
走了大约百步，他余光扫到街角的一面旧墙上贴着一张布告本地教区的祈祷时间表，泛黄破损，最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的。
三年没有公开祈祷活动。
但蜡烛是新的。地面是干净的。门缝是维护过的。
这座教堂有人在“使用”。
只不过使用的方式跟宗教祈祷毫无关系。
方默拐进巷子，脚步没有停顿。
他现在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朱沁雪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有东西。
第二，对方的观察者比他预想的更加谨慎。
整个教堂里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体的存在哪怕将精神力放到最大探查范围，那个空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
要么对方隐匿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当前精神力的探测上限。
要么
根本就没有人在教堂里。真正的“人”在别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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