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和正常皮肤没有任何差异。
不烫，不凉，不突起，不凹陷。
“防护服什么时候破的？”方默抬头。
“没破。”莉莉娅说。“至少我没发现破损。但在暗河那段路上岩壁很窄，有几处我是侧身挤过去的，内衬有可能在接触面被磨薄了。”
方默把她的防护服内衬从行李里拽出来，逐寸检查。
左臂外侧靠近腕部的位置有一处磨痕。
不是破洞，但纤维层明显被磨薄了，用手指一摁就能看到底层透光。
方默把内衬放下。
莉莉娅倒镇定得很。
她把袖子拉下来，系好扣子。
“回去做个切片看看。光尘浓度那么低，渗透量应该很小。”
方默没说话。
他把手电关了，塞回包里，拉上拉链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把备用内衬换上。”
“好。”
“以后进山全程双层。”
“好。”
“继续开。”方默对上官亦心说。
车重新启动。
山路越来越黑，车灯打出去两道白光，照亮前方十几米的碎石路面。
方默靠在后座上，手搁在膝盖上，拇指有节奏地摩擦着裤缝的布料。
入夜后换了上官亦心开车。
方默坐副驾，把座椅放倒了一点，闭着眼。
没睡着，但也没完全醒着。
山路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
后座莉莉娅裹着外套缩成一团，呼吸均匀，睡着了。
“嘶！”
方默被一下猛烈的横向惯性甩醒了。
安全带勒住胸口，他条件反射地抓住车门把手。
车身急剧向右偏转，轮胎碾过路肩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刹车。
车停了。
方默扭头上官亦心双手抓着方向盘，脸色发白。
后座传来莉莉娅撞在车门上闷哼了一声然后骂出来的声音。
“怎么了？”
“鹿。”上官亦心松开方向盘，两只手都在抖。“一头鹿从右边窜出来。”
方默往右边看，车灯照到路旁的灌木丛还在摇晃，一条浅色的尾巴从枝叶间闪了一下就没了。
“吓死我了。”上官亦心把额头贴在方向盘上。
莉莉娅从后座爬起来揉着肩膀：“我还以为翻车了。”
上官亦心缓了几秒，直起腰，哼了一声：“半夜加餐的别拦路。”
方默噗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下次你开。”
“行。”方默把座椅调回来。“先歇五分钟，你手还抖着呢。”
上官亦心瞪了他一眼，但确实没拒绝。
天蒙蒙亮的时候，越野车驶出了山区。
路况从碎石土路变成了压实的灰色水泥，两旁开始出现电线杆和矮房子。
手机信号恢复了。
方默让上官亦心在镇口一家早餐铺子前停下来。
“去买点热的。随便什么都行。”
上官亦心带着莉莉娅下车，两人揉着酸痛的腰往铺子里走。
方默翻出公用通讯器，接上外置天线，拨了一个加密频段。
等了十几秒。
对面接通了。
“苏医生，方默。安全返回，样本带齐了，需要进一步分析。”
苏晴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回来联系我，我安排实验室。”
“多谢。”
挂了。
方默把通讯器收好，从车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山外的空气没有铁锈味，干净得让肺部有点不适应。
早餐铺子里飘出蒸笼的白汽和面粉发酵的香味。
上官亦心端着三碗热汤面出来，莉莉娅后面跟着，手里还多拿了一袋油饼。
三个人坐在铺子外头的塑料凳上呼噜呼噜吃面。
方默吃了半碗，兜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加密信息。
他单手擦了擦嘴，点开。
汪延清发来的。
文字不长
“队长身份新线索当年领队的旧档案里有张照片，背景是白麻山脉入口。照片背面写了三个字：看门人。”
方默放下筷子。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指尖在桌沿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队长还有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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