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可以用声波模型模拟一下光尘高密度聚集状态下的视觉残留”
“你怎么把鬼故事都能当课题做。”上官亦心打断她。
莉莉娅嘿嘿笑了一声，把笔记本合上塞进防水袋。
夜色浓了。
方默安排完守夜顺序之后钻进帐篷。今晚他值第二班，凌晨两点到四点。莉莉娅值头班，上官亦心收尾。
碎水晶放在枕头旁边，方默的右手搭在上面。
入睡很快。白天走了将近七个小时的路，体力消耗不小。
有人在拍他的肩。
方默在零点几秒内清醒过来。手指扣住匕首柄翻身坐起。
帐篷外面是莉莉娅的脸。
她没出声，只用嘴型做了一个字：听。
方默屏住呼吸。
风声。虫鸣。
然后
“咚咚咚咚咚。”
方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节奏。
两短一长。
和昨晚巨石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但今晚不是从身后传来的他们已经离开巨石了。
声音来自营地东南方向。大约……几十米外。
方默从帐篷里钻出来。莉莉娅蹲在篝火旁，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亮着。
“那边。”她用下巴指了一下东南方。
那个方向有一座矮丘。白天路过的时候方默看过不高，也就两三米，表面全是碎石和干草，半坡上有几丛灌木。
“咚咚咚咚咚。”
又来了。声音闷沉沉的，像隔了很厚的土层。
方默把上官亦心叫醒。
她这次醒得很快，甚至连鞋都不用穿她就是穿着鞋睡的。
三个人站在篝火旁听了两分钟。敲击声重复了三次，每次间隔大约四十秒。
“我去看看。”方默把碎水晶攥紧。
上官亦心没说话，跟上了。
两人压低身形，脚步尽量踩在碎石之间的泥地上以减少声响。月光不算亮，但碎石滩上没有遮挡，勉强能看清路。
矮丘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咚咚咚咚咚。”
近了之后声音的来源更加清晰不是从丘顶传出来的，是从丘体内部。
方默绕到矮丘的东侧。
半坡上那几丛灌木后面，藏着一道裂缝。
不宽。也就一个巴掌的宽度，纵向延伸了将近一米长。裂缝边缘的石头碎碎的，有些发黑。
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来。
“咚咚咚咚咚。”
这么近的距离，震动几乎能通过脚底的泥地感觉到细微的、均匀的颤抖。
上官亦心蹲在裂缝旁，把耳朵凑近缝口。
方默站在旁边替她望风。
她听了很久。将近一分钟。
然后摇头。
“太深了。声音传上来的时候已经散掉了大半。只能确定方向是正下方，但听不到底。”
方默蹲下来，把碎水晶伸向裂缝口。
微温。比白天行进时稍微高了一点点，但变化不剧烈。
他没有把水晶伸进裂缝里。
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颗荧光标记石拇指大小，掰断之后会持续发出微弱的绿色冷光，维持大约四十八小时。
掰断。
绿光亮起。
方默把标记石放在裂缝口旁边的碎石上。冷绿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回去。”
上官亦心起身跟他往回走。
走出五六米的时候，身后的敲击声停了。
两人没有回头。
回到营地。篝火还在烧，莉莉娅守在帐篷前面。向导居然也醒了他缩在自己帐篷里，帘子掀开一条缝，两只眼珠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怎么样？”莉莉娅问。
“矮丘半腰有条裂缝，声音从
他先在地图上标出矮丘的位置。
然后翻到前一页废弃营地笔记本上那三个重叠圆圈的描摹。
巨石营地的位置他也标了。
三个点。
方默用铅笔尺比了一下。
矮丘。巨石。三个重叠圆圈。
一条直线。
误差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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