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园把笔记本拿出来,搁在桌面上,屏幕转向涂明。她点开播放器。
画面亮起来。走廊,地面碎玻璃,一面被打裂的混凝土墙。杨蜜站在画面左侧,赤脚,宽大的灰色卫衣,袖子剪掉了半截。
刘依君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遥控器。孙俪跪在茶几旁边,满脸泪痕,嘴上的胶带封死了。
杨蜜从走廊里走出来。脚底踩在地板上,很轻。她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客厅方向。她低头看了看孙俪,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刘依君。
刘依君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能力不错,但是歌唱得不太行。”
杨蜜看着他,没说话。然后她慢慢浮起一个笑。虎牙尖尖,眼睛弯弯。甜的,干净的,跟这个满地是血的客厅不搭边的。
“那大叔你要教我吗?”
刘依君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可以呀,跟我回去,我好好教教你。”
杨蜜歪了歪头。看了看孙俪后脑勺上的枪,最后把目光落回刘依君脸上。她的笑没有消失,反而更甜了。
“大叔,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刘依君挑了挑眉。
“你赢了,我就跟你回去。”
刘依君微微偏头,对站在杨蜜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黑衣人手里的枪往杨蜜太阳穴上加了一分力。
杨蜜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贴着黑衣人手腕外侧一滑,同一瞬间左手握住枪身。
第一枪。枪口调转,指向茶几旁控制孙俪的黑衣人。杨蜜扣动扳机,枪响,黑衣人向后倒下去。孙俪缩成一团。
第二枪。枪口回转,指向身后的黑衣人,但是没有开枪。而是左手握枪,右手空着,一拳轰在黑衣人喉结上。黑衣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脖子倒下去。
第三枪。枪口对准沙发上的刘依君。杨蜜扣下扳机。刘依君从沙发上翻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沙发背后,杨蜜连续扣动扳机,三枪打在沙发靠背的不同位置。刘依君贴着地板往餐厅方向滚。
第四枪,吊灯碎了。第五枪,空响。
杨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她把枪举到眼前,枪口对着自己的眼睛。
“咦,没子弹了吗?”
她又扣了一下。
“咔。”
“不好玩。”
她把枪随手往后一扔。枪落在地毯上,弹了两下。
餐厅方向,刘依君从地上爬起来。他撞翻了餐椅,夹克上沾了灰,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
其他黑衣人从厨房、玄关、楼梯上方同时开枪。杨蜜站在客厅中央,她的身体开始微闪,肩膀左偏,头右倾,腰侧转一个小角度。每一次移动都极小,子弹擦着她的皮肤飞过去,打进墙壁、电视、天花板。
她从睡衣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低头,用牙齿咬住塑料纸的一角,一扯。糖纸剥落,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鼓起来一块。
黑衣人打空了弹匣。杨蜜含着棒棒糖,站在客厅中央,歪头看了看他们。糖棍从嘴角翘出来。
“打完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