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磊挂了王忠军的电话,然后他立即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对方是中国传媒大学的一位教授,姓周,跟华谊合作过几个项目,跟他们走得比较近。
“周教授,我,忠磊。”
“王总?什么事。”
“山茶花那个论坛,您了解多少?”
周教授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了解一些,论坛的议题是电视剧产业的现状与未来。主持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发言嘉宾的名单还在定。”
“我听说论坛那天,司长要来?”
周教授那边停了一拍。“王总,这个事,我也是刚听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论坛,是私下的论坛性质,不是那种在台上念稿子的论坛。”
王忠磊把笔搁下来。“私下的?怎么个私下法。”
“关起门来的,没有媒体,没有录音,没有对外直播。就一圈人坐下来,聊。我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有点奇怪,但是主席团那边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几个人,都说不清楚。但这种形式,以前没有过。”
王忠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以前没有过?”
“对。以前司长出席活动,一般是致辞,公开场合,念一段稿子,拍几张照片。这次是关起门来聊。要是关起门来聊,说的话就更多,更重。”
王忠磊沉默了几秒。“周教授,谢谢您。”
“别客气,山茶花这次,规格不低。你那边,该安排的,尽早安排。”
挂了电话,王忠磊直接给王忠军拨了过去。
“哥,我刚刚去了解了下。司长去论坛这件事,比我们刚才说的,还要重。”
“你说。”
“李司去山茶花不是致辞,不是念稿子,而是私下交流。”
“私下?”
“对。”
王忠军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你接着说。”
“哥,以前总局的政策,是怎么传达的?开大会,发文件,逐级传达,但那些都是公开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但这次不一样。关起门来聊,聊什么,怎么聊,聊到什么程度,这个分量,可比发一份文件重得多。”
王忠军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你的意思是,坐在那间屋子里,不只是听司长说话,是拿到了一种身份?”
“对。拿到了一种我知道总局在想什么的身份。这个身份,比任何公开的头衔都值钱,以后在圈子里,谁想打听政策风向,会来找谁?
会来找坐在那间屋子里的人,这个身份,不是谁都能有的。山茶花给了这个身份,给的是坐在那间屋子里的人。”
王忠军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那上影那边?”
“我们现在去山茶花,上影那边肯定不高兴。但哥,你想想。不高兴,对我们又能怎么样?山茶花的主办方是重庆市政府和中国文联,协办方是视协、中传、中戏、北电。
这个阵容,上影挡不住。司长去了,上影更挡不住,我们不去,别人会去。华谊在电视剧这块的盘子,不能比别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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