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用了……”
知夏想解释,虽然殿下没有要了她的身子,但私底下做的事情好像还要过分一点点~~
明明作为通房丫鬟,很多事情都被府里的嬷嬷教导过,应该是能够坦然面对一切的……但最后还是捂着通红的小脸。
没出息!
她只要知道殿下是喜欢自己的就行了,早一点晚一点其实并不重要。
“……这事你们听我的!”
苏清鸢有自己的想法:“本来把你们养在他身边就是为了这个,不然伺候我或者直接找个好人家收养就是了……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拖几年身边妻妾一大堆,肯定顾不上你们,再把你们耽误了。”
没有成亲之前,秦忌可以整天跟丫鬟勾勾搭搭;要是成亲之后再整天勾勾搭搭,难免妻子不开心。
最好的情况肯定是现在把知夏和雪见要了,给她们一个交代……等成亲之后再开枝散叶,那在王府里的地位就很稳当了,她们自己也安心。
如果秦忌回来之后道理讲不通,那她也略通拳脚。
内力没了,招式还在,一双铁拳照样揍得父子俩「温良恭俭让」。
再者,江湖和战场不同。
江湖争的是个人恩怨,讲的是门派脸面,哪怕血海深仇,也多是寻正主了断。
只要对方没有祸及家人,那自己报仇的时候也不会祸及家人。
至于什么斩草除根……
你以后能来报复是你的本事,平白无故杀小孩子,脸还要不要?
便是顶尖高手交锋,也多是一剑封喉,谁要是坏了这规矩,对败者的尸身下手,便是武功再高,也会为整个江湖所不齿,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但战场就没有这些规矩了。
两军对垒,争的是城池土地,赌的是家国存亡,动辄数万、数十万大军厮杀一处。
残肢断臂填了沟壑,一眼望去遍地尸骸,人命贱得还不及路边的野草。
一旦城破,更是无分老幼、不论贵贱。
尤其是北桓那些人……
不受儒家礼义教化,素来以劫掠为生,破城之后,男子或杀或掳,女子更是凄惨,稍有反抗便横尸当场,手段酷烈骇人,罄竹难书。
但真要说玄阳的军队就是仁义之师……也不见得。
自古以来,「破城大索」便是军中的惯例。
士兵们提着脑袋冲锋陷阵,朝不保夕,拼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破城之后的财帛、女子、军功。
真要是城破之后半分好处也捞不着,谁还肯舍命向前?
昔年有一雄主,南平百越,北逐戎狄,文治武功算得上千古一帝。
有一次他亲率大军,围城多日,许诺士卒:破城之后,城中财帛女子任士卒取之。
谁知大军攻城不过一日,守将自知不敌,开城献降,城中百姓更是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那雄主素有仁名,见百姓如此恭顺,便动了恻隐之心,临时改了军令,命三军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不得惊扰百姓。
军令一出,三军哗然,几乎酿成兵变。
所幸那雄主也是果决之人,当即下令尽开内府私库,将自己积攒多年的金帛、珠玉尽数取出,分赏三军将士。
一代雄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秦忌呢?
在战场上待得久了,对很多事情见怪不怪,骨子里难免藏着一份暴戾。
这种戾气需要时不时地发泄,才不会变得残忍嗜杀。
她将知夏和雪见养在他身边,一来是让他永远心怀愧疚,记得曾有一个村子因他丧了命;二来也是希望两个小妮子能承担起这份重任。
“再等一等吧……今天总该是要回来的。”
“如果不回来呢?”
“那可能就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吧……”苏清鸢轻笑一声,说道:“都怪你态度不够强硬,你要是和雪见厉害点,早早把他拿下,只怕他前几年都不舍得领兵,动辄几个月见不到你们,心里就不痒痒?”
“我……我会努力的!!”知夏攥紧小拳头。
“……”
苏清鸢摇摇头。
她就是随口一说,逗逗两个小妮子,这种事情怎么努力啊?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楚瑶的声音。
“哟!你不在后院陪你的儿媳妇,来这里做什么?!”
“……”
楚瑶的嗓音还算空灵……
但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感吧,单是听见就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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