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没有急着让魔古斯起身。
他居高临下,盯着这头仍跪伏在地的怪物。
沉默片刻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不,我们原始一族,口口声声说王回来了。那是什么时候感应到的?具体在哪个时间?”
魔古斯恭敬道:
“回王,大致是在许久之前。当时所有族人,忽然都生出一种极淡极远的感应,像有什么极古老的力量从宇宙边荒苏醒过来。
但那感觉太轻,谁也不敢确定,只以为是某处上古封印松动了。”
“可没过多久,那股感应忽然变得极强,极清晰。所有原始一族,在同一瞬间明白,王,真正复苏了。”
魔古斯说着,身体又有些颤抖。
“王,您不知,那一天的族人们有多疯狂。多少藏在禁地里等死的老家伙,都像重新活了过来。
我们像在这诸天的阴影里苦撑了无数年,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许夜没说话,心中却开始飞速推演。
“时间前移……大概在我合成古神序列石之后不久。而他们的感应,也正好分成两段。
第一段,是我合出古神序列石的时候。
第二段,是我真正就职古神序列、又开启古神姿态的那段时间?”
“那这古神序列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夜越想,越觉头皮发麻。
难怪这块序列石,自己的不科学升级无法升级。
难怪这块序列石出现时,连终末空间都那般失态。
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序列品级太高,天赋能力不够,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那分明就是原始一族的王格。”
“我他妈当时还觉得捡到个宝贝,结果捡的是个反贼头子的身份证。”
许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
他又问:“我还从其他原始一族口中听说过,诸天背叛了你们,诸天是卑鄙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魔古斯浑身一颤。
它缓缓抬头,眼中透出极深的恨意。
那张裂开的嘴,也紧紧抿了起来。
“王,您沉睡太久了。连这些刻进我们族血里的仇恨,都被诸天封印抹掉了。”
“诸天,当真是这世上最卑劣的东西!”
它声音越说越尖,像从喉咙里挤出一把火。
“王,这方天地,原本应该叫原始宇宙。”
“我们原始一族,才是这片宇宙最初的主人,是万灵之祖,也是最初的神!”
“可后来,诸天出现了。
它们裹挟无数外来道则,推翻了我们的秩序,篡夺了原始宇宙的本源,再把这方天地改造成了现在的诸天宇宙!”
“它们骗了我们,族中许多先祖都被诸天所谓的新秩序迷惑,以为能共存。
可结果如何?
它们趁我族松懈,对我们赶尽杀绝!
那场大劫中,我族九成九的族人全被屠杀!
剩下的,只有我们这些躲在各大险地与隐秘之地的残脉!”
魔古斯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即便如此,诸天仍不放过我们。
它们用宇宙意志诅咒我们,让我们在这片天地中处处受限,让我们日夜承受污染。
规则排斥我们,气运不接我们,连世界都恨不得将我们压成灰!”
“可我们原始一族,又怎会轻易死绝?
这诸天敢限制我们,我们就从限制里碾出新的活路!”
它张开双臂,像在向许夜展示那身灰白而狰狞的躯体。
“我们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让残存的族人逐渐诞生出各种全新的原始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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