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穿越小说>神探狄仁杰之金花逐龙> 第338章 匣底春秋·死局生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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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匣底春秋·死局生门2(2 / 2)

狄仁杰站在空了的书房中,看着案上那枚“贞”字坯扣。他拿起扣子,凑近窗边透进来的第一线天光。扣面上的金花在光里微微泛红,那不是铜的颜色,是鎏金之下有一层极薄的铁。铁的质地比铜硬,錾刻时留下的刀痕更深。他用指甲在花心凹点旁刮了一下,刮下一层薄薄的蜡。蜡下是一行极小的字,刻在铁胎上。

他念了出来:“贞观二十三年,裴监造。第七十七枚。坯。”

第七十七枚。匣中七十六枚,李贞儿取走一枚,虎念衡取走七十五枚。可这枚坯扣是第七十七枚。裴炎当年造了不止七十六枚铜扣。他造了七十七枚。第七十七枚没有完工,没有花心凹点,没有配发。它是一枚“母扣”。所有铜扣的形制,都从这一枚拓出来的。李贞儿把这枚母扣留给了他。她在告诉他,金花令的根不在七十六枚铜扣上,在这一枚坯扣上。谁拿到坯扣,谁就能重开金花令。

狄仁杰将坯扣收入贴身的暗袋中,转身走到东壁画像前。素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在最后一行唐,裴炎第三手。虎念衡取匣,太子妃有鬼。太平在蒲州等,等的是母扣。”

他搁下笔,对着画像沉默了很久。画像上的人穿着紫袍,面容沉静。那是他自己,可画中人比他年轻,眉眼间有一种他早已丢失的东西。他看着画中人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裴炎。你死了二十年,还在给我出题。”

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元芳从蒲州回来了,翻身下马时几乎是摔下来的。他冲进书房,手里攥着一截烧焦的布片,脸色铁青。

“阁老。蒲州别业后墙那口井底下,石室中还有一层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铁匣,匣中有一卷绢书。绢书上只有一句话——”

狄仁杰接过布片,上面用炭笔写着四个字,字迹潦草,是李元芳从绢书上拓下来的:“真模是假。”

狄仁杰将布片放在案上,与那枚“贞”字坯扣并排放着。真模是假。李贞儿让他烧的“真模”是假的。那真的模在哪里。薛崇简带走的模是假的。李贞儿在含元殿烧的假钱模是假的。三层假,套着一层真。真的模,在李贞儿手中。她给了他母扣,又告诉他“真模是假”。她在把他往一条路上引。那条路上,尽头站着一个人。

狄仁杰坐下来,将竹杖横在膝上。他闭上眼,说了两个字。

“上官。”

李元芳愣了一下。“上官婉儿?”

狄仁杰睁开眼,目光清明得不像一个熬了一整夜的人。“上官婉儿十二岁入宫前姓安。安金藏替高宗埋九门听瓮。安琴谱《新声》。安蕙替太平守门。安家三代人埋在宫里。李贞儿拿母扣给我,告诉我真模是假,她不要我追太平。她要我追安家。金花令的根在铜扣上,铜扣的根在母扣上,母扣的根在九门听瓮的图纸上。图纸在哪里,只有一个人知道。”

他站起来,将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进宫。见陛下。”

天已大亮。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在案上那枚“贞”字坯扣上,金花泛着冷光。狄仁杰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步。他没有回头,对李元芳说了一句话。

“元芳。若我今日在宫中出不来,你去找苏无名。告诉他八个字。”

“哪八个字。”

“母扣在狄,真模在安。”

狄仁杰迈步走出书房,紫袍的下摆扫过门槛。院中老槐树上,那枚“归”字铜铃又响了一声。这一次,是真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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