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穿越小说>神探狄仁杰之金花逐龙> 第361章 苦计藏锋·虎衡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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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苦计藏锋·虎衡自局(1 / 1)

狄仁杰将竹杖的裂口用布条缠好,拄在手中。武约生。虎衡找第七十九枚扣子,是为了打开石闸,把武约生从暗道里放出来。虎衡昨夜在紫宸殿后殿招了阿衡的事,可他没有招第七十九枚扣子的下落。因为第七十九枚扣子的下落,他自己也不知道。武顺把扣子藏进狄仁杰的竹杖时,虎衡还在突厥。他回来找的时候,狄仁杰已经带着竹杖走遍了神都、幽州、魏州、蒲州。虎衡找了三十年,扣子就在他眼皮底下。

“元芳。”狄仁杰走出感业寺山门,晨光已经铺满了禁苑的砖道,“你先押人回大理寺。我去一趟紫宸殿后墙。”

“阁老去后墙做什么。”

“虎衡昨夜被拿的时候,右肩插着一柄短刀。那柄刀是谁的。”

李元芳想了想。“刀柄缠麻绳,绳结向左。是虎恪的刀。虎恪被崔蕙绑在枯槐底下,刀被崔蕙摸走了。崔蕙把刀给了虎衡?”

“崔蕙把刀给了虎衡,虎衡用那柄刀刺了自己右肩。”狄仁杰将竹杖拄稳,朝紫宸殿方向走去,“虎衡刺自己一刀,是要让陛下以为他是被人所伤,不是自首。他刺完自己,再把假残片呈上去,说‘臣冒死从虎衡手中夺下残片’。他演了一出苦肉计。可他没有演到底。他右肩的刀伤,刀口是向外斜的。自己刺自己,刀口该向内斜。他刺的时候,手抖了。”

狄仁杰走到紫宸殿后墙底下。枯槐底下的铁板还敞着,暗道口冷风直冒。他蹲下来,在铁板边缘摸了一圈。摸到铁板背面有一道刻痕。他用指甲刮开泥,刻痕是一个“武”字。武约生的笔迹。武约生从暗道里头刻的。他在告诉外面的人——石闸后面有人。

“元芳。你去大理寺审虎衡。问他一句话——‘武约生从暗道出来之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哪儿。’”狄仁杰站起来,“我要进宫。陛下方才在含元殿偏殿候着太平公主,此刻应该还在紫宸殿。第七十九枚扣子的事,我要当面奏明陛下。”

李元芳押着人走了。狄仁杰独自走进宫门,穿过含元殿外的广场。广场上七脉旧部已经散了。他走到紫宸殿门口,正要推门,门从里面开了。上官婉儿站在门内,手中捧着一卷黄绫。

“阁老。陛下让臣妾在这儿等您。”上官婉儿将黄绫递过来,“陛下说——‘狄怀英若拿着母扣来,让他看这卷绫。若没拿,让他回去。’”

狄仁杰展开黄绫。绫上只有一行字,武则天的笔迹:“怀英。母扣你收着。虎衡你审着。武约生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朕只有一句话——武约生从暗道出来之后,若去了东宫,你便替朕废了太子。若去了蒲州,你便替朕封了太平的别业。若哪儿都没去,你便替朕把暗道封死。封死之后,你回来告诉朕——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狄仁杰将黄绫折好,收入袖中,对上官婉儿说了一句话:“婉儿。武约生从暗道出来之后,哪儿都没去。他还在暗道里。虎衡昨夜进去的时候,武约生还在石室里坐着。我见他了。”

上官婉儿的面色微微一变。

“可他方才不在石室里了。”狄仁杰将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我从感业寺回来,路过枯槐的时候,铁板底下的暗道口是敞着的。武约生若还在石室里,他不会把暗道口敞着。他出来了。他出来之后,没有去东宫,也没有去蒲州。他去了一个地方。”

“哪儿。”

“大理寺。”狄仁杰转过身,朝宫门外走去,“虎衡在大理寺狱中。武约生去找虎衡了。虎衡骗了他三十年,拿他造的假残片去糊弄太平公主,又拿假扣去骗崔蕙。武约生替虎衡背了三十年的黑锅。他要找虎衡算账。”

狄仁杰走出宫门,翻身上马,朝大理寺方向疾驰。他脑中只剩一件事。武约生从暗道出来,去大理寺找虎衡。虎衡若死在武约生手中,太平公主便少了一个活口。太平公主在含元殿偏殿中候旨,等的就是虎衡的死讯。虎衡一死,她便会说“死无对证”。狄仁杰要赶在武约生动手之前到大理寺。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武约生在暗道里住了三十年,出来之后应该先找水喝,先找东西吃。他怎么会直奔大理寺?除非有人告诉他,虎衡在大理寺。谁告诉他的?

狄仁杰忽然勒马。他想起了感业寺禅房中崔蓉说的最后一句话——“武顺死前跟我说,真的不能给崔蕙。”崔蓉手中有半片母扣。崔蓉把母扣给了他,可她方才站在禅房里,右脚不自觉地向后移了半寸,重心偏右。崔蓉也会武。她和虎念衡一样,重心偏右,是暗藏短刀的人。崔蓉方才站在矮凳旁边,矮凳底下露出一截刀鞘。她趁他不注意,把短刀踢进了矮凳底下。她的刀是左翎卫的制式。崔蓉和武约生有往来。她告诉武约生“虎衡在大理寺”。

狄仁杰调转马头,朝感业寺方向奔回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崔蓉给的那半片母扣是真的,可崔蓉本人不是真的。真的崔蓉早就死了。站在禅房里那个自称崔蓉的老妇,是武约生的同伙。她拿半片真母扣换了一个条件——让狄仁杰把虎衡押在大理寺,不立刻审。狄仁杰答应了她。他带着人走了,把虎衡留在大理寺狱中。武约生今夜会去大理寺。虎衡若死在武约生手中,狄仁杰便成了递刀的人。

他奔回感业寺东院禅房。禅房里只剩榻上一条麻绳和矮凳底下的短刀。矮凳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行字:“狄公。虎衡在大理寺狱中,我今夜去见他。你若拦我,便来大理寺。你若不来,明日午时在含元殿等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武约生。”

狄仁杰将纸条攥在掌心,站在空荡荡的禅房里。他慢慢将竹杖拄在砖地上,杖底发出一声闷响。他闭上眼,说了两个字。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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