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透,晨光温温柔柔洒遍村子。
福宝早早起了床,把昨日特意留出来喂小鸡的栗子装进小布包,又揣上两块暄软的杂粮窝头,脚步轻快地往北林跑去。
老榆树下的四只小鸡早早就醒了,守在窝棚门口探头探脑,时不时扑扇两下小翅膀。远远看见福宝的身影,小家伙们立马叽叽喳喳冲了出来,围着她的脚边转圈撒欢。
福宝乖乖蹲下身,掏出圆润的野栗子,一颗一颗细心掰碎,均匀铺在干净的草地上。
她一边忙活,一边软软跟小鸡唠嗑:“小鸡乖乖吃呀,栗子精说了,你们年纪太小,整颗栗子吞不下,容易卡嗓子,掰碎了吃才安全。”
四只小家伙埋头啄食,吃得格外急切,啄一口就仰一下小脖子,忙得不亦乐乎。
其中那只最胆大的小黄鸡最是霸道,抢得最快,啄两口就故意挤开旁边温顺的麻鸡,独占一大片吃食。
福宝伸手轻轻把它拨到旁边,小声音软软带着规矩:“不许抢呀,大家都有份,慢慢吃才香。”
喂完栗子,福宝拍拍手上的碎屑,将小耳朵轻轻贴在老榆树干上,安安静静听了好一会儿。
听完她眉眼弯弯,笑着开口:“老榆树告诉我啦,你们四个昨晚可乖了,挤在干草堆里暖暖和和睡了一宿,谁都没冻着。”
四只小鸡像是听懂了一般,咕咕轻叫,围着她的小脚丫慢悠悠打转,格外亲昵。
从北林折返,路过村口老槐树,远远就看见大嘴婶和李奶奶坐在树下分栗子。
大嘴婶人心热,特意从自家筐里挑出个头最大、果肉最饱满的栗子,一个劲往李奶奶筐里放,朴实又暖心:“婶子,您年纪大牙口软,这种大栗子蒸出来粉糯,不硌牙,您多留点吃。”
李奶奶连连推辞,推了好几下推不过对方的好意,只能笑着收下,满心暖意。
福宝哒哒跑过去,蹲在两人中间,贴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听了片刻,认真抬头说:“李奶奶、大嘴婶,老槐树说今天日头足、风干爽,最适合晒栗子!咱们把栗子摊开晒两天,外壳干脆好剥,栗子肉也更甜更香。”
大嘴婶一拍大腿,立马应下:“还是咱福宝细心!这可是好主意,我这就回家摊开晒!”
福宝开开心心跑回家,一进门就跟柳奶奶报备晒栗子的法子。
柳奶奶正将昨日蒸好的栗子从蒸笼里拣出来,袅袅甜香满厨房,闻言温柔点头:“晒晒确实耐放。别摊地上,地气潮,院里青石板干净透亮,摊在上面刚刚好。”
祖孙俩默契配合,把满满一筐生栗子均匀铺在院中平整的青石板上。
柳奶奶搬来小马扎坐在旁边守着,免得院里散养的鸡鸭跑来啄食捣乱。福宝蹲在石板边,小手一下一下轻轻翻动栗子,让每一颗都能晒到暖阳,勤快又认真。
翻着栗子,她忽然想起屋里的铜烟锅,立马哒哒跑进堂屋,小心翼翼把太爷留下的旧铜烟锅捧出来,轻轻搁在石凳边上晒太阳。
小模样认认真真,小声碎碎念:“烟锅烟锅,出来晒晒太阳呀,总待在屋里阴沉沉的,该闷坏啦。”
柳奶奶侧头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上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弯起温柔的笑意。
狗子豆子凑过来,好奇伸鼻子嗅了嗅铜烟锅。福宝连忙小手轻轻推开它,认真叮嘱:“别碰哦,这是太爷的宝贝,要好好爱护的。”
暖阳慢慢爬高,晒到午后时分。
福宝又蹲下身,凑近栗子仔细听了听动静,转头跟柳奶奶老实说:“奶,栗子们说壳里还藏着潮气,没彻底干透呢,咱们再晒一天,明天收起来正好。”
“听栗子的。”柳奶奶温柔应着,一点不拗她的话。
傍晚时分,三伯从地里干完活回来,手里提着一小兜新鲜的洋芋,带着泥土的潮气。
福宝立马小跑上前接过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他。
三伯笑着解释:“这是大嘴婶自家地里新挖的洋芋,特意送咱们尝尝鲜,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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