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可闻的寂静中,只有众人粗重而颤斗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心跳声如同擂鼓,在死寂中格外清淅。
他们身上一切诸神邪魔所赐福馈赠的保命手段,神恩光焰、暗影魔网、深海邪兵、地狱火徽,只在这刹那间就尽数失效。
所有的依仗都变成了笑话,所有的神赐力量都如同摆设,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空气中疯狂滋生,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心脏勒碎!
仅凭敲门声,就压整个安全屋的空气都变粘稠如铁,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压迫感。
仿佛头顶悬着万丈山岳,随时都会轰然下,将所有人碾成齑粉。
依稀间,他们的耳边仿佛响起九幽深渊的低语。
那是仿佛是死亡降临的前兆,是灵魂被收割的序曲,所有的超凡力量都如同蝼蚁面对巨龙,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瑟瑟发抖,等待最终的审判!
有人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有人浑身颤斗,牙齿打颤,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有人双眼翻白,几乎要被这极致的恐惧吓晕过去。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武神,而是凌驾于所有异域神魔、武道强者之上的至高存在,他们的所有布局,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有人吗?”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幽之间,却清淅地穿透厚重的金属门,穿透层层屏蔽符文与阴影魔网,穿透空间褶皱,精准地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有半分阻碍。
这声音温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象是邻家大叔串门时的轻声询问,温润平和,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半分威压,却让所有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仿佛是猫戏弄濒死老鼠前的最后耐心,看着猎物在恐惧中挣扎,享受着狩猎的乐趣。
猎人收网前的轻声叹息,宣告着猎物的彻底复灭。
亦象是一位上位者低首俯瞰蝼蚁时,那隐隐渗透的淡然戏谑,但在平静之中隐藏着毁天灭地的杀机!
这温和的语调,比任何嘶吼与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门外的存在,早已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的生死,不过是对方一念之间的事情。
他们所有的反抗、求饶、自爆,都没有任何意义!
凯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猛地站起身。
金属椅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却更凸显出周遭的恐怖压抑。
他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他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喉结上下疯狂滚动,用尽全身力气,绷紧每一寸神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谁?”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惧与绝望。
凯恩右手按在腰间的光明圣剑碎片上,那是光明神亲自赐予的神物,能引动太阳真火,斩杀武道宗师。
可此刻,他感受不到圣剑碎片的丝毫力量,神圣之力被彻底压制,连一丝暖意都无法传递过来。
门外的声音依旧轻描淡写,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语气平淡如同邻里串门,悠闲又随意。
“你们不是监视了我家好几天,又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想着查找所谓‘武神’的秘密吗?现在,我来了。怎么,你们又不欢迎了吗?”
短短一句话,在加之门外那熟悉到早已被他们通过监控录音听过无数遍的中年大叔的男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黑武者”的侥幸心理。
因为武神来了!
从未想过,那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能无视他们的所有防御,直接找上门来!
“武神?!!”
“是‘来俊武神’吗?”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们的情报里,来俊武神现在依旧失陷在某个未知的异域时空里,被空间乱流困住,至今为止都没有挣脱出来的迹象啊!”
“他,他他怎么会来我们这里的!?”
慌乱的惊呼此起彼伏,却又因为恐惧而变细若蚊蝇。
一瞬间,安全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如同浇筑了钢铁,压人喘不过气,每一个人都感觉头顶的山岳又重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成肉泥。
十几名黑武者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与恐惧,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平日里的狠辣与果决荡然无存,只剩下待宰羔羊的无助。
他们为了这次行动,筹备了这么多天。
昼伏夜出,潜伏侦察,耗费的人力物力无数,几乎掏空了西方各大超凡机构的家底。
星界探测仪、暗影监控器、神谕占卜术等数十种超凡设备,在王家农家乐周边布下七十二重监控,复盖每一寸土地。
在王璃就读的第三中学外架设了三台异域星界探测仪,能捕捉千米内的武道波动,即便是武尊,乃至是武圣的能量隐匿,在他们看来也难逃探测。
更是连络了其他诸国,乃至是其他异域世界时空次元里的深邃可怖的力量。
深渊界的七十二魔将、众神界的叛逆神只孽、深海界的邪神眷属、星界的虚空掠夺者
一个个异域世界,多方势力共同组成,共同协调,制定了周密的突袭计划。
原本计划就在今天晚上发动突袭。
以暗影魔网屏蔽东方超凡援军,以诸神赐福的力量强行突破农家乐防御。
然后擒走目标,夺取武神秘密,掌控东方超凡界的话语权。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布防天衣无缝,躲在这几乎已经成为异域空间的安全屋内。
就如同藏在暗处的猎人,只等时机成熟,便对王家农家乐发动致命一击。
可现在,堂堂来俊武神却就直接堵到了门口,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他们所有的伪装,将他们的精心布局踩在脚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这七天的一举一动,每一次侦察,每一次连络,每一次部署,都尽数在对方眼里!
他们自以为的隐秘,不过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跳梁丑般的表演。
也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异域屏蔽、暗影魔网,在对方面前形同虚设。
所谓的顶级隐匿基地,不过是敞开大门的牢笼,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狩猎的猎人,而是被盯上的猎物,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的筹备、所有的底牌、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讽刺。
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武道强者,而是触及大道本质的至高存在,他们背后的异域神魔,在对方面前都不堪一击。
凯恩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绝望,试图维持队长的镇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那柄神灵恩赐的超凡物上,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他体内神只留下的丝缕神力在疯狂涌动,却依旧被门外的威压压制难以施展。
明明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却明知不敌。
但即使是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凯恩依旧在死死咬牙硬着头皮面对。
哪怕是为自己争取一丝生机,那也是极好了啊。
“开门。”
凯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对身旁的艾利克斯下令。
不过区区一门之隔,凯恩可不会觉这扇耗费重金打造的金属大门能阻拦住一位武神的步伐。
自己主动开门,或许还有一丝谈判的机会。
但一旦想要自欺欺人的不出面,那绝对只会迎来更惨烈的下场,甚至会被对方直接抹杀,连灵魂都无法留存!
艾利克斯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指尖颤斗着按下墙上的电子开关上的按键,输入密码,每一根手指都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他知道,按下开关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命运终结的开始,可他没有选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嗡——”
厚重的合金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而低沉的嗡鸣。
那机械运转的声音在死寂的安全屋内格外刺耳,每一声都象是敲在众人的心上,灵魂随之震颤。
门缝越来越大,门外的光线透了进来,却不是地面上的阳光,而是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漆黑寒意。
如同深渊的光芒,冰冷刺骨,所过之处,安全屋内的温度骤降,金属墙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出乎所有人意料。
此刻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
可这位,却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熟识,在照片,视频等等资料里看过无数次的那位年轻的来俊武神!
不,准确来,这“人”并非“站立”,而是纯粹地“存在”于那里。
没有实体,没有血肉,没有骨骼,甚至没有清淅的轮廓。
能被人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一道近乎虚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无雾气的淡黑色身影。
雾气流转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又仿佛亘古长存,超脱于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之外。
他的身形模糊不清,面容隐匿在黑暗与雾气之中,无法窥探,哪怕用灵魂力量探查,也只会被无尽的虚无吞噬。
却唯有一双眼睛,亮骇人,刺破了所有的黑暗,成为这片空间中唯一的焦点。
那是一双极致诡异的眼眸。
瞳孔之中,三种色彩交织旋转,形成永恒的轮回。
最深处是属于深渊的漆黑,吞噬一切光明、能量与灵魂,连神魂探查都会被彻底吞没。
中层是属于毁灭的猩红,燃尽一切生机、物质与规则,所过之处,万物化为灰烬。
外层是属于终末的苍白,湮灭一切存在、因果与时空,连轮回都能彻底斩断。
三色流转,宛如一对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热量、生机,连安全屋内的异能波动、神赐力量、魔能符文都被吸扯过去,瞬间消散无踪!
门外那道三色眼眸的虚无身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让整个安全屋的时空都为之凝滞,仿佛是等待着对这些入侵者做出最终的审判。
然后,他扫视了一眼这个安全屋。
“哢嚓”
仅仅是一眼扫过,安全屋内的日光精金开始融化,幽影玄铁失去光泽,魔化陨铁崩裂,屏蔽符文寸寸断裂。
甚至阴影魔网彻底崩解,所有的超凡防御在这双眼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这位仅仅是站在这里,就已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至高威压,如似身为武神的本质具现,更是毁灭世界后沉淀的无上力量。
但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这位“他”也绝对不是那位“来俊武神”啊!
换句话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颤斗到极致:“怎么怎么可能!那个农家乐里,居然还藏着第二位武神!”
一个个黑武者彻底崩溃,所有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灵魂被极致的恐惧包裹。
谁能想到,他们倾尽西方超凡界之力布下的杀局,最终却引来了另一个武神。
这场针对王家农家乐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因为
过期的情报,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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