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坤把广告报价定得不高，一条十万块，接了十几条之后他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整个人都傻了——他以前一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比龙少坤更疯狂的是罗飞的前女友们。罗飞从小到大一共谈过三十几个女朋友，这个数字被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发小爆料出来之后，全网的吃瓜群众都炸了锅。
三十几个前女友——这个数字放在一个全国英雄身上，不但是丑闻反而成了一个极具话题度的标签。
第一个吃到“罗飞前女友”红利的是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孩，她是罗飞高中时代谈过的女同学，当年两人好了一个暑假就分了手，后来各自读了不同的大学再也没联系过。
罗飞火了之后，苏晚晴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高中毕业照，照片里她和罗飞站在同一排，虽然中间隔了七八个人，但她硬是圈出了自己和罗飞的脸，配了一句话“高中时的我们”。
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她的粉丝量在三天之内从几百人涨到了八十万。
苏晚晴敏锐地发现了这背后的商业价值。她马上开了一场直播，直播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坐在镜头前面讲她和罗飞当年的恋爱故事。
她讲罗飞放学后骑自行车带她回家，讲罗飞翻墙出去给她买糖炒栗子，讲两人手牵手在学校后面的小河边散步。这些故事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编的没人知道，但观众们就是爱听。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一小时之内冲到了三十万，打赏金额破了百万大关。
苏晚晴趁热打铁，第二天就开始直播带货，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护肤品、零食、日用品、甚至还有罗飞同款的外套。一个月下来她的带货佣金收入已经破了七位数。
其他前女友们看到苏晚晴赚翻了，纷纷跟进。第二个开播的是罗飞大学时代的同系师姐，第三个是罗飞参加工作之后短暂相处过的同事，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接踵而至。
这些女孩们平时互相之间根本没有联系，但现在全都因为“罗飞前女友”这个标签被关联到了一起。
她们每个人开播的时候都会讲几个罗飞的独家故事，故事的质量参差不齐，有的听起来真实可信，有的明显是照着霸道总裁小说的模板瞎编的，但只要打上“罗飞前女友讲述”的标签，流量就会哗啦啦地涌进来。
短短一个月内，罗飞的三十多个前女友中，有二十多个靠着这个标签成了粉丝百万以上的网红，开始专业直播带货。
这些女孩们的具体收益数字在圈内被传得神乎其神，有说月入百万的，有说月入千万的，反正不管具体多少，总之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她们在直播间里笑容甜美地对着几十万观众叫“宝宝们下单”，脸上的红光比美颜滤镜还要真实。
但与此同时，她们的现男友们心里的别扭程度也达到了顶点。
这些现男友们都是在罗飞之后才和她们在一起的，结果现在每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直播间里深情款款地回忆前男友有多好多好，弹幕上还飘着几十万人在那里刷“罗嫂加油”“嫂子你和罗飞最配”“好可惜你们没能在一起”。有个前女友的现男友实在受不了了，在女朋友直播的时候冲进镜头里对着屏幕大吼了一嗓子“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当场黑了脸，第二天就跟他提了分手。
还有一个现男友更惨，他是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女朋友自从靠“罗飞前女友”标签火了之后整个人的收入翻了十几倍，在家里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以前是他嫌女朋友花钱大手大脚，现在反过来了，女朋友嫌他赚钱少没上进心。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但憋屈完了还是得默默忍着——因为女朋友月收入七位数确实是真的。
罗飞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则直接变成了一个长期驻扎的集市。
那个小区是当年罗飞受伤康复之后局里给他分配的房子，位置在江城市中心偏东一点，小区门口本来是一条蛮清静的街道，两边种着法国梧桐，秋天的时候落叶铺一地，从街头走过去能听见脚下枯叶碎裂的咔咔声。
但现在这条街上从早到晚挤满了人。
都是从全国各地跑来看英雄家门口的粉丝，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举着罗飞的照片，有的穿着印了罗飞头像的T恤，有的扛着专业长焦镜头对着楼的窗户一通猛拍。
人多的地方就有人做生意。第一批来的是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个铁皮炉子往小区门口一扎，烤红薯的香气顺风飘出去半条街，一天能卖掉两百多个红薯。
接着来的是卖印度飞饼的大叔，他在小区门口空地上搭了个临时操作台，面团在空中甩成薄饼的时候围观的人会集体发出一声惊呼，生意好到一个人忙不过来又雇了两个伙计。
然后是卖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烤串的、卖手抓饼的、卖凉皮凉面的，摊位一家接一家地沿着人行道排开，远远看过去花花绿绿的遮阳伞连成了一条彩色的长龙，像是一个小型的露天美食节。
卖东西的不止是吃的。
有人摆摊卖罗飞的同款警服，有人卖印了罗飞头像的搪瓷杯子，有人现场手绘罗飞的肖像画一张五十块钱，还有个手巧的姑娘用毛线织了罗飞的迷你娃娃，二十块钱一只被一个抢到的小伙子激动地说这个罗队回家摆床头辟邪很合适。
还有一个卖艺的大哥搬了个音箱在小区门口弹吉他唱自己编的歌，歌词第一段就是“罗飞罗飞你真帅，一拳打爆了火山盖”。
围观群众鼓掌叫好，大哥的琴盒里很快就堆了厚厚一沓一块五块的零钱，他在旁边卖烤冷面的摊主都说他比上班挣得多。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哪个搞物流的人，从义乌那边直接弄了一批罗飞驾驶过的那架飞机的模型来卖。
罗飞驾驶过的那架飞机，就是那架直接怼进火山口里面的那架，早就已经沉入海底与富士山的岩浆融为一体了，连个碎片都捞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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