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等下火又要蹿得更厉害了!”胡可儿刚抽开身,便急着把余双拉到身前。
余双被近在咫尺的火势烫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只得凭借着模糊的感觉,笨拙地凑了过去。
胡可儿在一旁看得真切。
这出水口明显歪了足足几公分。
她眼疾手快地拉了余双一把。
强行帮她修正了角度,可算是对准了火源。
余双的灭火动作极其僵硬,因为紧张,水在“丝溜”的噪音中泄露了许多。
打在火源边缘,激起一阵微弱的水汽。
陈述看着余双那笨拙又努力的模样,眼中并没有丝毫恼怒,对于新人,他向来是包容的。
他缓缓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住了余双的脑袋。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
他微微低头。
声音低沉而轻柔地安慰道:
“别紧张,不要害怕。
睁开眼看,火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用心去感受火眼,那是火的源头。
去判断火的走势,然后试着用水把它浇灭。”
余双显然是个聪明的女生,在陈述低沉嗓音的引导下,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很快就静下心来,在摇曳的火光中找到了那处最核心的火眼。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陈述,果然看到了他脸上浮现出的欣慰表情。
没错了,那里就是火眼!余双眼神一凝,屏住呼吸,将口中的水精准地往火眼调动而去。
火源因为余双这突如其来的努力,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升腾起一缕白烟,好像在嘲笑她只是在做无用功。
那缕白烟转瞬即逝,火势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借着水汽的蒸腾,愈发嚣张起来。
余双只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那股被她死死锁在口腔里的温水,在接触到火眼的瞬间便化作了滚烫的蒸汽。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眉头痛苦地拧成了一个结,紧闭的双眼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剧烈颤抖。
然而,抚在她头顶的那只手掌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魔力,稳稳地压住了她想要逃避的念头。
“稳住,别泄气。”陈述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了余双慌乱的心底。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余双的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感受那股反扑的力道,顺着它,把水送进去。”
余双咬紧牙关。
硬生生将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唇齿之间,舌尖用力一顶,将剩余的水流化作一道更细、更急的水柱,死死地压向那处跳动的火眼。
这一次,火源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嗤啦”声,像是被掐住了咽喉的野兽,挣扎了两下,终于不甘地暗了下去。
余双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陈述,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陈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蹭过余双沾着水汽的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做得很好。”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余双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是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陈述的眼睛,只是小声地嗫嚅了一句:
“我……我还是没做好。
水漏了好多……”
“没关系。”陈述轻笑一声,手掌顺着她的后脑勺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下次注意控制水流的角度就好。
灭火这种事,急不得,也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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