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后院里,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经过东四牌楼鲁师傅师徒三人紧锣密鼓的昼夜赶工,许大茂那两间屋子的硬装在今天彻底完工了。
许大茂穿着一身干净的咔叽布工装,正站在屋子当间验收新房。
原先发黄起碱的老墙皮早就铲得干干净净,四面墙刮了两遍细腻的大白灰,白生生的晃人眼。
地面松动的青砖重新铺得严丝合缝,砖缝里抹了平整的洋灰,外屋和里屋中间立起了一道镶着大片透明玻璃的松木隔断。
看着敞亮的新房,许大茂走到那道崭新的松木隔断前,伸手摸了摸打磨得光滑平整的木框,闻着屋里那股子好闻的松木香,心里头满意到了极点。
虽然屋里现在还空荡荡的,全套的“三十六条腿”新家具还在鲁师傅的木工作坊里打着没送过来,但这焕然一新的屋子已经足够气派了。
许大茂转过身,从工装兜里掏出早就数好的工钱和两包大前门香烟,双手塞进鲁师傅手里:
“鲁大爷,您老这修屋子的手艺真是绝了!这两间屋子拾掇出来,比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展厅还要敞亮!接下来那套家具,还得辛苦您老多费心。”
鲁师傅把钞票和香烟揣进怀里,乐呵呵地提起地上的木工工具箱:
“大茂,你放心!屋里的洋灰地都已经干透了。至于你订的那套家具,木料都已经开好了,正卯着榫呢,保准不耽误你下个月初八安安心心当新郎官!”
送走了鲁师傅师徒三人,许大茂双手叉着腰站在屋门口,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乐得合不拢嘴。
住在后院正房的何雨柱刚睡醒午觉,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大搪瓷茶缸子,晃晃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迈步跨进许大茂的屋门,先是拿鞋底子蹭了蹭脚底下平整的洋灰青砖地,又伸手摸了摸那扇带透明玻璃的木头隔断。
“哟呵,许大茂,你小子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走进里屋,打量着宽敞亮堂的空间,啧啧称奇:
“这大白墙一刮,再配上这扇玻璃隔断,你这狗窝一下子亮堂了不止一倍!这要是等你那套新家具打好搬进来,那还得了?”
许大茂得意地把下巴颏子一扬,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散给何雨柱:
“柱子哥,那你看!我媳妇沈兰嫁过来,我能让她跟着我住破屋子受委屈吗?这叫旧貌换新颜!等我那套枣红漆的三十六条腿一摆,嘿,绝对是全院头一份!”
何雨柱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仰起脖子看了看屋顶崭新的白糊纸,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别说,你这房子修得还真不错!我跟于莉住的那两间正房,墙皮也有些年头了,瞧着暗沉沉的。”
“等过阵子厂里头不忙了,我也找这个鲁师傅过来一趟,把我那屋子也照这个标准重新修一修,再给于莉打个新梳妆台!”
许大茂拍着胸脯揽下差事:
“那还不容易?鲁大爷跟我爸是老交情了,等你想修房子打家具的时候言语一声,我直接领你去东四牌楼找他!”
哥俩正在屋里头热火朝天地聊着,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沈兰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跑进了后院。
许大茂听见动静往外一瞅,瞧见沈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碎发贴在脸颊上,扶着车把的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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