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景光就找到了机会。
着名导演酒卷昭即将在杯户城市饭店举办的追思会。
一切都按照计划中进行,直到追思会当天。
时间再一次从盛夏的余温里彻底抽离,便是帝丹高中的银杏叶都掉了个彻底。
初冬的天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堆在教学楼顶上,风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窗户。
国文课的古文讲得慢悠悠的,嗣泉支着下巴望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的页边。
他的脑子里转的不是《源氏物语》的典故,是酒卷昭追思会的宾客名单。
朗姆要借降谷零的手除掉吞口重彦,他就得借这个场子,反过来攥住皮斯科的把柄。
“榊无同学。”
讲台上的国文老师推了推眼镜,点名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
嗣泉猛地回神,指尖的书页“哗啦”一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板上的古文,一时没对上老师讲的是哪一句。
刚要开口说“抱歉”,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夏目贵志从桌底下悄悄推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细铅笔工整写着训读的读音,连注释都标好了。
嗣泉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了答案,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走神的痕迹。
国文老师点点头,也没多为难他,只摆了摆手:“坐下吧。上课认真听。”
坐下的时候,嗣泉侧头冲夏目微微点了下头道谢,夏目弯了弯眼睛,悄悄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下课的铃响,还不等园子那边喊嗣泉一起去吃饭,嗣泉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嗣泉递给园子一个抱歉的眼神,走到了走廊,接起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对于嗣泉来说有点陌生的号码,嗣泉记得,灰原哀对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能避则避。
“榊无。”
电话那头传来了灰原哀有些沉闷的声音,偶尔还有孩童的笑闹从听筒中泄露出来。
嗣泉没有立即回应,他在思考在这个时间点,灰原哀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我最近总有些不安,感觉组织的那些人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
“所以呢。”
嗣泉并不觉得身边围绕一群组织的人是什么大事,因为这是他的日常。
同样,他也不觉得灰原哀这通电话,会是求助。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发现,你能保证步美他们还有我姐姐的安全吗?”
灰原的直接让嗣泉感到些许意外。
或者说,他没有想到看着冷心冷情的灰原哀,竟然在短短几周之内,便将那几个孩子放在了心上。
嗣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在害怕什么,灰原,我说了,会给你提供庇护,自然就不会让组织找上门。”
“可是万一呢,你难道能无时无刻的看着我吗。”
灰原的声音有些急了,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不安源于何处,可是梦里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
黑色的保时捷,路边的琴酒和伏特加,还有冰冷的枪口。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嗣泉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中传来,打断了她的慌张。
“宫野志保,你难道要一直将自己摆在一个被拯救者的位置上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很失望。”
听到这句话,灰原忍不住躬起了身子,组织的那种压迫在她的骨血里存在了太久,想要剥离,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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