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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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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敢劳动您大驾,怕又惹得天道那边起了波澜。”

巫鲲摆摆手:“不值一提。

你心里应该已有打算,我先走一步,你自行安排便是。”

送走巫鲲,姜子牙握着那根绳子站在帐中,目光沉了下去。

杨戬凑近一步,低声问:“丞相,既然知道是惧留孙师伯的东西,不如派人去当面问个究竟?要不我跑一趟?”

姜子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另一边,土行孙没捉到姜子牙,心里窝了一肚子火,第二日又大摇大摆出阵叫嚣。

姜子牙转头看了杨戬一眼:“你去跟他过过招?”

杨戬咧嘴一笑,点头应下。

试就试,他身怀天罡三十六变,难道还怕一个在地上打洞的矮子不成?

大帐外的风裹着干草的味道扑过来,杨戬刚踏出营门就看见了矮个子士兵。

那人身形比周围人都矮了一截,灰扑扑的甲片下露出一截异常粗壮的小腿。

杨戬的手比脑子快,三尖两刃刀已经送了出去,刀尖直奔对方咽喉。

那矮子连兵器都没敢碰,整个人往下一沉,像是被地面吸走了似的,原地只留下一个巴掌大的土坑。

杨戬收回兵器的时候,嘴角绷出一条细线。

他太熟悉这个把戏了,对方从土里消失就是为了腾出手来甩那根绳子。

果然,脚底下的泥土微微震颤,一条泛着黄光的绳索从地皮底下弹射出来,像条活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从脚踝一路勒到肩膀。

杨戬没有挣扎,任由绳索收紧,整个人被捆得像个粽子。

矮个子从三丈外的土里重新冒出头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咧着嘴走过来。

他一把揪住杨戬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拽进了自己的营地。

这次他可长了记性,不像上回抓姜子牙时让人跑了,捆仙绳绕了三道结,还在杨戬手腕处打了个死扣。

西岐那边的士兵看见杨戬被抓回去,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风吹旗子还快。

几个校尉的脸当场就白了,有人开始低声念叨连杨戬都栽了,这仗还怎么打。

姜子牙正坐在帐中对着地图发愁,突然听见身边有人说话。

“丞相,您脸色不好看啊。”

姜子牙猛地抬头,杨戬好端端站在他面前,手里的茶盏还在冒热气。

姜子牙愣了足足三个呼吸,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在了案几上。”你不是被……被那个土行孙给拿住了?”

他的声音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样。

杨戬把茶盏往旁边一放,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他抓的是个假身。

我使了个变化,一块石头变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轻,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姜子牙盯着他看了半天,胸口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而另一边,土行孙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正要把俘虏往地上一扔,手底下的重量突然变沉了。

他低头一看,捆仙绳里勒着的哪里还有杨戬的人影,分明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石头上还沾着干涸的黄泥。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

“这是什么玩意?”

他抓着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五指关节捏得发白。

石头还是石头,不会喘气也不会说话。

他把石头狠狠掼在地上,石块碎成两半,断口处露出灰色的石芯。

土行孙一脚把碎石头踢到帐篷边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用块石头来哄我,叫我白欢喜一场,好手段,好手段。”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指在捆仙绳上攥得发颤。

西岐那边的营地没有安静太久。

土行孙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又一次钻进了地底,顺着土脉摸到了西岐大营的中心位置。

他打的主意很直接,既然抓将不管用,那就直接取姬发和姜子牙的项上人头。

他从营帐正**的地面冒出半边身子时,冰凉的三尖两刃刀已经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这一次杨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左手扣住土行孙的肩膀,把人直接从土里拽了出来。

土行孙想要再遁地,脚下的泥土却硬得像石板——杨戬早在一刻钟前就让人在营帐底下浇透了水,踩实了三遍。

土行孙的土遁术在水浸过的实泥里根本钻不动,他挣扎了几下,被两名士卒用铁链捆了个结实。

姜子牙从案几后面站起来,走到土行孙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个矮个子。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这一身本事,若是用在正道上,何至于此。”

土行孙别过脸去不说话,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帐篷里响了很久。

杨戬站在一旁,把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刀柄撞在湿泥里发出沉闷的咚声。”丞相,这人地遁之术太棘手,眼下虽然拿住了,日后若是再看管不严,怕是还得出事。”

姜子牙点了点头,目光在土行孙身上停了片刻,转身走出了帐篷。

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火胡乱摇晃,在地面上投出一圈圈跳动的影子。

姜丞相的声音里透出少见的迟疑,手指在案几边缘反复摩挲。

杨戬站在帐中,见对方始终不肯下决断,又将话锋递了过去:“丞相,既然已经查明那土行孙的来历,何不请惧留孙师伯下山,亲手料理这事?”

他确实想不明白——明摆着的捷径不走,为何偏要犹豫。

可姜子牙心里有本账。

他打算亲手擒住土行孙,到时候在惧留孙面前脸上有光;再者说,土行孙如今替商朝冲锋陷阵,这事背后有没有惧留孙的影子,他一直没摸清楚。

眼下拖不下去了。

除了一纸书信请那位师兄下山,再无第二条路。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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