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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得想明白,他们冲着取经人下手,是在跟你们佛门过不去。
这跟我有半文钱关系?
还有一点你也想偏了。
他们怎么折腾取经人,那是他们的事,我懒得管。
我只要保证他最后一口气断不了就行。
所以,别指望我跟你去翻什么背后的掌*。
更别提什么**雪恨——那是你们自家的事!”
巫鲲话音落下,普贤眼皮底下的瞳仁掠过一抹冷芒。
“太子殿下,可您算过没有,这一盘局里头,您担保每次都能护住那位取经人?老虎也有打盹的功夫,您就敢说万无一失?说到底,守不如攻啊。
咱们联起手来,把这根刺连根拔了,一劳永逸,您不也落个清闲?”
普贤说完,巫鲲仰头笑了起来。
“啧啧,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普贤,我懒得问你这番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替佛门传话。
我也不在乎。
只要不是那位圣人亲自下场,我就有把握保住他的命。
当然,圣人的手要是真伸过来了,那我转身就走,道祖也怪不着我——圣人的分量,他心里清楚。
再者,我虽说是在保他,可他说到底,是你们佛门的指望。
所以,我也盼着你们能派几个得力的人来。
你刚才说得不错,我的确有可能漏了一拍——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一疏忽,对取经人来说就是刀悬在脖子上。
所以,请你们自己把这取经人的命,当回事。
他要是真折了,我顶多是挨道祖一顿训。
可你们佛门,在这场量劫里就彻底凉透了。
你们该把自己当成当家的人,别老想着指望我。”
巫鲲说完这一通,普贤、文殊和观音菩萨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位太子,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太子殿下,难道您就对那幕后指使的人没有半点好奇?明明知道您的差事是保那取经人,还有人偏要杀他,这不等于在您脸上踩一脚吗?”
文殊开口道。
巫鲲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不稀奇,也不在乎。
踩就踩了呗,反正又不是我家里的事,更不是我们妖族的事。
**那份闲心做什么?你说对吧,文殊?”
这一句话,让三位菩萨彻底看清了他的态度。
真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把什么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三人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明白,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如来佛祖交托的事,注定是办不成了。
唐三藏遇袭的那个午后,空气里浮着潮湿的土腥气,像是即将落雨前的征兆。
巫鲲倚在廊柱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从对方肩头越过,望向远处翻滚的云层。
“不能和巫鲲联手,妖族那边的势力也靠不上。”
他听见自己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就算佛门现在揪出了幕后**,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巫鲲早就把这盘棋看穿了——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事先铺好的石板上,连袖口的褶皱都透着从容。
“你们现在也插不进量劫太深,对吧?”
巫鲲忽然开口,嗓音里带着金属碰撞般的冷硬,“要不是顾忌这点,你们早就让唐三藏恢复神智,顺便把那黄袍怪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普贤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
他点了点头,下巴几乎要把衣领压皱:“没错。
我们无法直接干涉,这一点和太子殿下您倒是同病相怜。
对佛门而言,这简直是沾在袈裟上的污渍——洗不掉,也盖不住。
这笔账,我们记着。”
巫鲲挑起嘴角,那笑容像刀锋划过冰面:“嗯,确实是侮辱。
你们就该……呵呵,我看着就好。”
他话音里那股隔岸观火的气息,像火柴划过磷面,瞬间点燃了观音的耐心。
观音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巫鲲鼻尖:“哼!旁人算计固然有错,但根本原因在孙悟空!要不是他撒手不管,那黄袍怪怎么可能得手?我说得对吗,妖族太子?孙悟空在这件事上,浑身是嘴也辩不清!”
巫鲲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蜡油滴进冷水里。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钉在观音脸上:“那好——我来问你,是谁把孙悟空硬生生赶走的?是你佛门那位取经人!他不分青红皂白,听了那头猪的挑唆,就念紧箍咒,逼得孙悟空不得不走。
观自在,你倒是说说,孙悟空能有什么责任?”
观音的面皮绷得像鼓面,嘴唇抿成一条白线,但仍挤出话来:“就算唐三藏有错,分不清人和妖,听了猪八戒的话——可孙悟空是他的**,职责就是护送他西天取经。
哪怕受了委屈,也该忍着,把使命完成再说!”
巫鲲听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撞在廊柱上弹回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你佛门眼里,这叫忠诚。
可在我和我的人看来——别人不要你了,要撵你走了,你还赖着不走,那就是犯贱!”
观音的手臂猛地抬起,食指直指巫鲲,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吐出一个字。
他身旁的普贤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枯叶飘落地面。
“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叨扰了。
告辞,妖族太子——希望你记住自己该做什么。”
话刚落音,三人的身影便像晨雾般消散在空气里。
巫鲲对着空空如也的庭院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嚼着骨头般的脆响。
他低语道:“欠收拾的玩意儿。
还说什么该留下——你们自己想犯贱,别拉上别人。”
宝象国宫殿内,黄袍怪盯着笼中虎躯,舌尖舔过獠牙。
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深色印记。
他始终没能咬断那个和尚的喉咙,这让他胸腔里烧着一团无名火。
那个被他当作女婿的老人,此刻还在后殿做着富贵梦。
侍女端着酒壶靠近时,指甲刚碰到杯沿,黄袍怪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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