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舟悬停在天穹之上,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座帝都,连日光都透不进来。”
““这……这……””
““完了,早知道就听他们说的,应该逃离帝都了。””
““哎,谁知道啊,没想到真被那些人猜中了。””
““怎么可能呢,这辈子都没遇见这样的事。””
“帝都地面八方,无数的人们,后悔的、惊恐的声音响起。”
“有人站在街心,仰着头,张着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茶楼的二楼,靠窗的客人全都站了起来,挤在窗前,脖子伸得老长。”
“酒楼门口,伙计端着盘子愣在那儿,菜都凉了也没察觉。”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手里的草靶子歪了,糖葫芦滚了一地,他也顾不上去捡,只是仰着头。”
““活了七十多年……”他喃喃道,“头一回见这阵仗。””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我修炼两百年,也没见过。””
“更多的人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仰着头,看着天。”
“看着那上百艘灵舟。”
“看着那十几万修士。”
“看着那如同天兵天将般,将整座帝都围得水泄不通的——两大势力。”
“其中一艘最大的灵舟上,白家老祖负手而立,俯瞰下方。”
“他目光扫过帝都的街道、楼阁、人群,最后停在顾府。”
““顾老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帝都上空:”
““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那笼罩帝都的威压似乎又沉了几分。”
“顾家老祖身形一闪,便已悬浮在半空。”
“他脸色铁青,冷冷盯着那艘灵舟上的白家老祖:“白道友,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鱼死网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灵舟:“就不怕真灵仙朝事后追究?””
““追究?”白家老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你灭我白家满门,还有脸说这种话?””
“灭门?下方无数人面面相觑。”
“白家确实死了不少人,但远不到灭门的程度。”
“在这世界,所有修仙家族,都早就默契地遣散分支,分散在其他星辰大陆,保留血脉。”
“白家老祖显然也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既然死人了,那就得有人负责。”
“他作为“受害者”,就能在接下来的利益分配里,拿到最大的那块。”
“至于那些死掉的族人……”
“他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
“家族子嗣这东西,只要他还活着,随便找个地方,用不了多久又能建起来。”
“顾家老祖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皇宫方向。”
“不等他开口——帝都各处,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城防军、禁卫军、各大家族的私兵……一支支队伍从街巷中涌出,迅速占据了城墙上、街道口、坊市间的关键位置。”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传遍天地:”
““若战,便战。””
““莫要以为,我真灵仙朝是软柿子。””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皇宫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方巨大的玉玺,通体以万年温玉雕成,四四方方,顶端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
“玉玺悬于半空,金光万丈,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光芒所过之处,一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竟隐隐与那十几万修士的气势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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