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都市小说>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第353章 菲律宾的经济塌了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53章 菲律宾的经济塌了(1 / 1)

1978年,菲律宾的经济塌了。

塌得没有戏剧性。糖的出口价格在国际市场上腰斩,铜矿罢工进入了第二年,外资开始成建制地撤——先去香港和新加坡看看风向,看着看着就不回来了。比索一年内贬了三次,马尼拉的超市里,美国面粉限购,本地的香蕉堆在码头烂掉,因为运香蕉的船没有柴油。

马科斯的办法是印钱。印到年底,通货膨胀率翻了一倍,军队的中层军官开始领不到足额的饷。

秘密特使是十一月到的那空沙旺。走的是当年医疗队那条线——马尼拉的华商商会,商会会长亲自陪行,对外名义是考察农产品加工项目。特使本人叫罗哈斯,总统府的经济顾问,五十岁,哈佛读过书,说话不带菲律宾口音的英语。韩锋的人在他入境前就把他的底细摸清了:这个人能见到马科斯的书桌,也能代表马科斯签字,但他不是马科斯的人——他是被推到前台的,因为马科斯身边已经找不到一个既能干、又不会被反对派暗杀的人了。

会谈不在政府大楼,安排在当年接待科罗廖夫的那座小楼。何耀祖主持,程万里没有出面——至少在第一天没有。

罗哈斯带来的方案,在马尼拉的书桌上打磨了两个月。核心是三笔交易:第一,中南向菲律宾提供五亿美元的紧急贷款,五年期,抵押物是八座铜矿的十年开采权;第二,中南向菲律宾出售廉价柴油和化肥,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两成,条件是菲律宾在克拉克基地租约谈判上不再向美国要价——让华盛顿自己觉得无趣,主动走;第三,双方建立情报共享机制,共同应对棉兰老和吕宋的共产主义叛乱。

条件摆完,罗哈斯补充了一段话,这段话显然是他自己要说的,不是马科斯授意的:

何先生,我把话说透。总统需要这笔钱发军饷,否则军队里会有人……换领导。如果你们不借,他就要向华盛顿借,而华盛顿现在的规矩是——借钱可以,先搞选举。他宁可把国家卖了,也不肯搞选举。

何耀祖把三条方案原样带回。程万里听完,问了三个问题:铜矿的矿脉深度资料,我们有没有?菲律宾军队的油料,现在几成靠进口?罗哈斯这个人,回国后打算干什么?

前两个问题的答案很快。第三个问题,韩锋用了一周——答案是:罗哈斯在瑞士有一个账户,里面存着足以让他全家在日内瓦过三辈子的钱,而账户里的钱一分都不是贪来的,是他过去十年为外国政府提供咨询攒下的咨询费。也就是说,这个人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他来谈判,是在为他的国家尽最后一份心,也是在为跳槽谈最后一份价。

程万里这才同意见罗哈斯。见面只有四十分钟,程万里说的话,后来韩锋在卷宗里记了两页纸。

他说,贷款可以给,但不是五亿,是十亿,条件改一改:不搞矿山抵押——矿山是菲律宾人民的,抵押给我们,马尼拉街上会烧我们的旗子。改成年限二十年的经济稳定基金,基金由双方派员共管,第一批用途白纸黑字写清楚:进口粮食、恢复电力、补发军饷。

柴油化肥照卖,低于国际市价两成,但不用政治条件换——基地是华盛顿和马尼拉的事,我们不掺和,换成一个马尼拉没法拒绝的条件:以南沙联合救援机制的名义,中南向菲律宾派出三千名工程技术人员,帮助修复电网、港口和灌溉系统。工资由基金里出,菲律宾政府一文不花。

至于情报共享,程万里只回了一句话:中南不搞这个。你们的叛乱是你们的家务事。但我们的工程队走到哪里,哪里会需要基本的治安环境——所以我们希望,贵国军队能为我们的工程队提供驻地安保。驻地的营房、水电,由我们自己建。

罗哈斯当时就把第三条听懂了。他盯着程万里看了几秒,说:程先生,驻军和工程队,在国际上是一句话的事——写得好听叫合作,写得难听叫占领。您这三千人,打算用哪个词?

修理工程万里说,罗哈斯先生,你们国家的电网,是我的人修;你们港口的吊机,是我的人装;你们军官的饷,从基金里发。全世界都会看见菲律宾主权完整、政府自主,美国基地到期走人,一分钱赎金不用付。三年之后,你们街上会有面包,你们军官会有饷银,你们总统会有体面。

然后呢?

然后,程万里给他续了茶,三年后你在日内瓦过日子的时候,可以不用对孙子撒谎。

会谈结束后,韩锋单独问程万里:他要是不答应呢?马科斯可能会找华盛顿。

他一定会答应。程万里说,因为我给他的,比马科斯要的还多,而马科斯唯一需要做的,是签一个字。你见过哪个快要淹死的人,拒绝别人递过来的船——哪怕他知道那条船最终会开走?

签字是在圣诞节前。十亿美元经济稳定基金、三千名工程技术人员、驻地由中方自建、菲军提供外围安保——每一条都经过了马尼拉国会的表决,全票通过,因为国会已经没有人敢投反对票,而投赞成票的每个人都真心实意:他们终于看见了面包的影子。

1979年1月,第一批六百人抵达马尼拉港。他们坐的是商船,穿的是工装,戴的安全帽上印着中南—菲律宾经济合作的双语字样。带队的是个叫谭守拙的工程师,广东人,真实的履历是基建工程兵的上校——这层履历,在菲律宾官方文件里不存在。

谭守拙上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电网。他带着测量队,把驻地周边三十公里的道路、桥梁、水源地,全部重新测了一遍,数据每天发回渔业司那个卷宗。

韩锋在卷宗的第三页写下这一年的一行字:

船靠岸了。鱼篓在岸上。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没有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