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一条街,整条街的地契、商铺。”王媒婆说着恨不得自己是男儿身,娶了苏家大小姐。
周婵盘算着手指,这才惊讶道:“哇!这么多呢?”
王媒婆见周淮的妹妹心动了,趁热打铁道:“苏家大小姐也算是看着周老爷一步步从童生到秀才,再到举人老爷的。”
在古代讲究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周淮父母早逝,婚事全凭他自己做主。
“小婵迟早要嫁出去的,家里没个女子也不方便。”周淮暗自盘算道,他年纪也差不多到了婚娶的年纪了。
王媒婆见周淮陷入了沉思,也不着急了,一个劲夸女方也不合适,不如让周淮仔细考虑考虑。
思量片刻,周淮终于吐口道:“劳烦王媒婆走一趟了,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也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是要好好考虑。”王媒婆愣住了,很快回过神来,补充道,在她看来周淮答应只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被拒绝了。
王媒婆站起身告辞,临近出了大门,又扭过头补充道:“周老爷,您和苏家大小姐可是真有缘,您未中秀才时就遇到了,中了秀才后又遇到了几回。”
“是啊!”周淮感慨道,随即起身送了几步,送到大门处这才转身落座,暗道:“可不是有缘吗?”
王媒婆出了周家,雇佣来的马车就停靠在周家门口,直奔县城苏家而去。
通报后王媒婆入府见了苏衡,屏风内苏清夷躲在里头偷听。
“王媒婆,一路辛苦了!”苏衡一挥手,丫鬟们鱼贯而入,端来一碟碟精致糕点,上好的茶叶,檀香冉冉升起。
王媒婆取了块糕点放入嘴中,抿了抿口茶水,这才讲述道:“苏家主,我看周淮有这个意思,但又有点犹豫。”
苏衡还没说话,屏风内的苏清夷牙都咬碎了,脸颊气鼓鼓地,她主动答应了,没想到穷秀才还要考虑考虑?
“据我所知,武昌府内的龚家、商家、沈家已经往广济县赶了!”王媒婆补充道,她能在广济县立足,还是掌握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况且每到了乡试放榜的时候,就是媒婆行业捡银子的时候,她又怎能不关注呢。
苏衡也知晓十五岁的亚魁抢手,没想到如此抢手,连省城里那些大世家们都亲自下场了。
殊不知,若不是省城世家差遣人打听周淮的消息费了些许时日,加上周淮早早赶回了广济县,指不定周淮都离不开武昌府了,也没广济县苏家的事了。
“依你看来,他在犹豫什么呢?”苏衡反问道。
王媒婆放下茶碗,思索片刻道:“苏家主,依我看,周淮年幼失怙,一心扑在科举上,对婚娶这些事没有什么了解!”
“倒是他那个妹妹,有点见钱眼开,说不准能在他妹妹身上下点功夫!”
苏衡也是无奈,长叹一口气,他苏家的嫡女,求亲的都踏破门槛了,若不是苏清夷一个个都看不上眼,早就订亲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看上眼的,反倒是人家犹豫了。
听着屏风内传来的动静,苏衡倒是早知晓苏清夷在其中,王媒婆抬起头,满脸疑惑,苏衡淡淡地道:“下人不小心。”
苏清夷低着头,端着盘子从正堂一侧出了院子,后面什么她都不想听了,气鼓鼓出了中院,回到后院越想越气。
在她看来她都躬身下嫁了,没想到周淮如此不识趣!
“除了你这个穷秀才,我还不信我嫁不出去!”苏清夷踢了脚路边的花花草草,谁料踢到后头的石头了,顿时抬起脚痛声大哭。
苏清夷越想越委屈,嘟囔道:“都怪穷秀才!”
苏衡看着女儿都被气走了,这才吐露真言道:“你看周淮有几分把握答应此事?”
“七成....不!八成!”王媒婆想到苏家主给出的报酬,信誓旦旦道。
苏衡这才脸色好看了许多,嘱咐道:“劳累你多跑几趟,无论成不成,这银子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苏清夷嘟着嘴,眼泪珠子还挂在脸颊上,总算在后院找着了大奴,大奴还在收拾着信件,抬头猛然发现大小姐站在了身前,特别是脸颊上的泪痕还未消散。
“大小姐,您...您怎么了?”大奴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清夷擦了擦眼角,委屈道:“大奴,你陪我去三山里!”
“去三山里?”大奴顿时想到了周淮,毕竟他也听说了,家主请了媒婆,如今大小姐这番模样,肯定是周淮拒绝了大小姐,此刻大奴犹豫无比。
一想到大小姐委屈巴巴的神色,大奴怒从心起:“行,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马车!”
带着大小姐去三山里,无异于带着大小姐私奔,无论他有什么借口,日后他都无法继续在苏家做事了,毕竟他先前只是暗中为大小姐提供帮助,都被打发到了乡下,如今直接带着大小姐出门,但想到大小姐受了委屈,他心里就不得劲,尤其是大小姐眼泪珠子哗哗地流。
殊不知,苏清夷刚刚踢到了石头,让大奴误以为大小姐为此事伤心。
作为大小姐的奴仆,大奴安排马车容易,但如何带大小姐走出苏家府邸,这是一个难题。
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换上仆人的衣服,可这招大小姐用了无数次了,估计到前院就得被认出来了。
“大奴,要是为难就算了吧!”苏清夷咬了咬唇,她脚愈发的疼痛了,导致脸色都不太好。
大奴瞧见这一幕,急忙去寻了身烧毁了一半的丫鬟服饰,又弄来了点煤渣,让苏清夷换上。
苏清夷换丫鬟服饰轻车熟路,就是煤渣不知作何用处。
大奴:“大小姐,得罪了。”说着就将煤渣往苏清夷脸上擦了擦,装出一副引柴火不小心烧身的样子。
果然,当大奴拉着丫鬟苏清夷走出前院时,一个个嫌弃的目光看着二人,嘲讽道:“引火还能把自己烧着?”
如此苏清夷顺利地走上了马车,这是她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踏出苏府,又见识到了外面热闹的街道。
马车疾驰往三山里赶去。
贴身丫鬟画眉找不着大小姐苏清夷都快急哭了,不由带着哭腔:“大小姐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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