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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暗流涌动(1 / 2)

“以会试天下举人,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壁,侍讲学士蔡昂为考试官。”

圣旨下来以后,会试主考官、副主考官,接到圣旨过后,连家都不能回,立即进了贡院锁院避嫌。

天下士子们哗然大惊,会试主考官、副主考官的任命,关乎到天下举子们的文风选择。

众多举子们早有猜测,却没料到当今天子不走寻常路,选了两位翰林院的词臣担任主考、副主考官,在此之前,他们反倒是着重研究了内阁大学士们的文风、文路。

一时之间,京师内关于主考官张壁、副主考官蔡昂的文章瞬间被举子们抢购一空了,不少举子加价几两银子都买不着。

毕竟按照正德年间和前几年的惯例,大多由一名内阁大学士配一名翰林院词臣的配置,天下举子们也研究过几位翰林院学士的文章,可着重点还是放在了几位阁老身上。

几位翰林院学士的文章也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毕竟会试主考官的权力不同于副主考。

周怀瞧见这份圣旨,满目心事,暗道:“怎么没有看到廖道南呢?”

他顿时心惊道:“哎!做了无用功,既然如此,还是继续苦读,临时抱佛脚吧。”

周淮实在是未料到,廖道南没被选拔为会试副主考就算了,怎么连会试同考官都没入围。

周淮虽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廖道南能出任副主考,毕竟京师士林当中要求廖道南担任副主考的呼声甚嚣尘上,连他自己心底都抱有一丝可望不可及的希望。

在他看来,廖道南的可能性很大,因此他在廖道南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如今倒是功亏一篑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枉费夤缘一片心!”周淮无奈感慨道。

“好在无论是内阁大学士们的文章,还是翰林院词臣的文章,我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周淮庆幸道,如此他总比那些刚刚得知消息的举子们多上了一分把握。

廖家府邸,廖道南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自从京师士林传出他担任会试副主考的小道消息,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满心疑惑,只是未料到,他竟然连会试同考官的位置都没有捞到手。

此刻的廖府邸安静得吓人,下人们低着头急匆匆地赶路,生怕触碰惹怒了老爷。

廖道南都提前嘱咐好了亲眷,安排好了随身衣物、药品准备带到贡院里去,如今这些都白准备了。

“为了一介副主考,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廖道南咬牙切齿道,作为嘉靖身旁的日讲官、经筵官,他深知嘉靖猜忌心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未想到这些同僚们手段如此难堪、卑鄙,连同考官都不肯放出位置来,实在是有辱翰林院清贵的风评。

翰林院同僚们的身影在廖道南脑海里快速闪烁。

“到底是谁呢?张壁?不可能他资历深,谋求的也是主考官,蔡昂?他同我一道被贬,去年才回的翰林院。”廖道南脸色铁青,一个个都被排除了出去,心里始终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贡院内,副主考蔡昂落后主考官张壁一步,问道:“张学士,你看我衣物都未准备。”

一旁的太监轻笑道:“蔡大人,锦衣卫已经去取了,连您寻常使用的药物贡院内都备了几份,你就安心待在贡院内吧,家里头咱家会照顾妥当的。”

“刘公公,多谢了。”蔡昂拱手道。

刘公公接过侍从递来的茶水,轻声细语道:“都是给皇帝办事,不用谢,还望两位大人一心秉公,为国取士,不要负了皇爷一片心意才是。”

“刘公公言重了!”主考官张壁先是整理了下衣裳,双手抱拳拱手,抬至额前左侧,仿佛天子亲临一般。

“微臣蒙圣上简拔,委以衡文重任,已是如履薄冰,岂敢生出异心?”

“圣上之心,即是为国求贤之公心,微臣岂敢有半点私念?唯有夙夜在公,详加检阅,以期不负圣恩。”主考官张壁一副如同嘉靖帝亲临的模样。

刘公公被噎不住话来,轻轻拂袖,从中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蔡昂瞧出了刘公公的本意,他猜测张壁不屑于于这等阉党为伍,故作姿态罢了,他只不过是侍讲学士,还不是瑞相侍读学士,当即从袖口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了上去。

“还是蔡大人懂事。”刘公公瞥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颇为满意,毕竟从宫里抢到一份出宫的活计,回去不上点例银就说不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蔡昂出手如此大方。

蔡昂瞧了眼主考官张壁的背影,轻声道:“还望刘公公替我多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刘公公袖中握着银票,笑道。

至于是在谁面前美言,二人心照不宣。

目送刘公公离去,蔡昂这才快步追上了张壁。

张壁颇为不满地瞥了一眼蔡昂,问道:“递了多少两?”

“铁公鸡!”蔡昂心底怒骂了一句,你自己不愿意出银子就算了,我替你出了,这会又得训斥我了。

“回上官的话,二百两。”蔡昂一副心安的模样,试图感动张壁。

张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惊呼道:“他连司礼监秉笔都不是,他敢收你二百两?”

“慎言!”蔡昂急忙道,他瞧见不少同考官都推窗打量了起来。

大明朝给宫里的太监们递银子,这是惯例,甭管这是圣谕还是口谕,只要是给皇帝颁诏的,都得打点一番,连行人司都不例外。

不过两位翰林院词臣,一位会试主考副主考,给太监递银子终究上不得台面。

“行了。”主考官张壁说道,经蔡昂这一打岔,话头被混过去了,他不知道蔡昂这次会试衡文收了多少人情、钱财。

“也不知道给老夫交个底!”张壁惆怅道,他锁院前硬生生在书房前背了一个时辰的行文,想来蔡昂比他年轻,脑子也活一些,总归比他要背的多。

“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派了两个词臣,搭档还是位划手的主。”张壁暗自无奈道。

若是可能他也想当副主考,而不是会试主考官。

自从出了西苑,朝中的阁老们、老家的同乡们、宫里的大档们,还有东南的海商,山西的盐商们,明里暗里都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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