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不甘,带着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奈。
他们不是傻子。
玄真道人为什么第一个站出来?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那股杀意。
李建军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如果再不表态,下一掌落下的,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
形势比人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如此。
随着这些掌控神界九成九资源和势力的巨头老怪们集体表态,广场外围那成千上万观战的人群,终于彻底崩溃了。
先是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黑压压的人群,一片接一片地矮了下去。
不到半柱香时间,整个天道峰广场上,除了李建军还悬浮在半空,以及少数几个还站着的人,其余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眼神呆滞,有人面如死灰。
神界的脊梁,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
人群中,秦霜霜紧紧抓着姐姐秦雪雁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看着半空中那个浴血的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她的建军哥,是她喜欢的人,看到他赢了,她应该高兴,应该欢呼。
可此刻,她笑不出来。
因为她也是神界人。
她从小在神界长大,听着神界的传说,以神界的武学为荣。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同胞,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前辈们卑躬屈膝,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秦雪雁的脸色同样苍白。她比妹妹更清醒,也更清楚今天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神界的天,变了!
从今以后,主宰这片土地的,将是一个来自外界的年轻人。
而她……她想起自己之前对李建军的种种轻视、鄙夷,甚至多次出言不逊,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无地自容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宇文凤站在父亲宇文战身后,看着那个悬浮半空的身影,眼神同样复杂。
她想起初遇李建军时,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想起他轻松击败太上教神子玉清子时,自己心中的震惊。
想起他一拳轰杀太上教和拜血教天人境巨头时,自己浑身的战栗。
她早就知道李建军不简单,但怎么也想不到,会不简单到这个地步。
“凤儿。”宇文战突然低声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我记得,你之前和李前辈是旧识,对吗?”
宇文凤身体一僵。
宇文战没有看她,依旧保持着弯腰抱拳的姿势,声音压得很低:“之前……是为父老眼昏花,没听你的一再劝阻,幸好李前辈大人大量,不予计较,不过以后,为父不会再阻拦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想怎么和李前辈相处都行,甚至……留在他身边都可以。”
宇文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听懂了父亲的潜台词。
联姻,攀附,为家族争取在新秩序下的地位。
这本是世家大族惯用的手段,她也从小见惯了。
可当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对象还是那个曾经被人视为“外界蛮子”的李建军时,她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是羞恼?是抗拒?还是……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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